如果说在场中,还有人处于平静。

 那便是蔡文姬。

 蔡文姬的目光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江朝歌,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不,不会的,江公子不会止步学士境!”

 “不止步学士境,难道他还……”

 “轰!”

 一股远超前三次的气势升起。

 白色的光芒,如星辰般荡漾开来。

 此时的江朝歌,已经踏出了第四步!

 这一刻,周围景像大变。

 原本围绕在江朝歌身边的花草树木尽皆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荡的江河。

 一只金色的凤凰,翱翔在江河之上,发出一声清亮的高鸣。

 “幼!”

 声震千里。

 江朝歌就立于江河之上,目光悠悠的望着前方。

 所有人都呆住了。

 因为,他们有一种感觉。

 此时的江朝歌,就是那大浪中的一叶孤舟,他虽立于波涛汹涌的江河中,却是巍然如山岳,气吞山河。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优雅。

 他的手上未有任何的东西,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股恐怖的力量,要挽江河巨浪于手中。

 “儒家第四境——大学士!”

 “他入了四境!

 ”

 “入学士境……我相信!可是,四境大学士……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之前大家都只是惊讶,那现在就是不敢置信了。

 毕竟,江朝歌还只过了乡试。

 他连会试都未参加。

 入学士境,已经是极限,大家都可以接过,可是,未入殿试,也未入朝堂……便已经入了儒家第四境!

 这就有些夸张了。

 “四境?!”即使是洛玉,此时也是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目光:“他……他竟然是四境的大学士?!”

 不远处。

 柳弘毅,唐解之,李泽广,同样是瞪圆了眼睛。

 梁婉儿的脸上更是一片通红。

 “江公子,入四境了!他是继赢无难之后,大秦第五个……在三十岁以下,进入儒家大学士境的天才!

 !”

 “是啊,江公子是真正的天才!”蔡文姬这时也笑了。

 笑得如沐春风,笑得嫣然自得。

 不止是大秦第五个入儒家学士境的天才,更是如今大秦最年轻的大学士!

 他就是……江鱼儿!

 ……

 稷下学宫。

 山腰间的一处观景台上。

 方孝经正和两个穿着长袍的老人站在那里。

 “儒家第四境,他怎么做到的?”

 说话的老人,穿着一身白袍,手上持着一支画笔。

 “奇哉!”另一个老人同样开口:“《凤求凰》确实是可以流芳千古的诗句,但是,此子作下《凤求凰》的时日,并没有多久啊?一举破开第四境……匪夷所思。”

 “是否是因为御笔亲点‘国士’的原由?再加上他与那赢无难在乐信侯府中的事情已经传开?”画笔老人再次说道。

 “听着好像有些道理,可是,你我都知这儒家第四境需要的气运是何等的庞大,单靠这两点,恐怕是不够吧?”

 “那就是他借了我稷下学宫之名!以稷下学宫千百年的名望,成就他的四境大学士!”画笔老人又说道。

 “不,恐怕不仅是如此!”方孝经这时开口了,他的手指向了远处,正处于一片波涛中的江朝歌:“你们看他进境大学士时的境像!”

 “江河?!”

 “……”

 “没错,就是江河!”方孝经点了点头。

 “方儒的意思是……他的那篇《河河论》才是他成就四境大学士的真正根基?”画笔老人有些惊讶的问道。

 “唯有此一种可能。”方孝经肯定道:“恐怕,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他那篇《治河论》对后世的影响力。”

 “可是,他的那篇《治河论》还没有被真正认可啊?你我都知道,太后在两天前来到稷下学宫的事情,她并不想治河,如果这篇《治河论》没有实施,他又如何能获得名望?”另一个老人说出了不解之处。

 “是啊,太后并不认《治河论》,韩相和蒙家其实也没有认……可如果,天道认了呢?”方孝经反问两者。

 “天道……方儒的意思是?”

 “难道,你们真的觉得一个御笔亲点的乡试解元,值得夫子亲自主持一场特招典仪?我们似乎都错了,或许,只有夫子一人看出了此子未来的不凡!”方孝经再次说道:“我们与夫子的差距,便在此处了!”

 两名老者没有再说什么,皆是沉默。

 夫子,大秦第一人。

 同样,也是这个世界,距离飞升,最近的一人。

 ……

 落剑湖前。

 江朝歌身上的气势终于渐渐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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