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脸中年一听陈靖玄的话,咧嘴抱拳,笑道:“岂敢岂敢,当今江湖上最厉害的剑道宗师,也不过八剑齐飞,陈统领却能百剑齐飞,我这小身板才能挨几剑?哪敢拦阁下?”

 “你认得我?”

 “大泽皇城之中讨生活的,有几人不认识陈大统领?”

 “你这马屁拍的舒服,就不对你动手了。”

 陈靖玄笑了笑,浑身剑气勃发,化作一团青色烟云,纵身而起,挟裹着剑潮,鸿飞而去。

 “哎……”

 霹雳摧山手一伸手,似要将人拉住,但陈靖玄已经远去,他顿时蔫了下来,口中碎碎念道:

 “妈的,看着是个狠角色,怎么这么好说话的?都把你叫住了,至少先把我打晕再走啊。”

 他左右看了看,忽的生出一念,跑进被陈靖玄霍霍的第二间藏室,挑了三把剑,藏到另一间完好的剑室梁上,才回到院子里,抬起一只手,深深吸了口气,往胸膛重重一拍,喷出一大口血,又往后狠狠撞在墙上,然后滑落靠坐在墙根下,龇牙咧嘴地呻吟着:

 “嘶,娘嘞,我的肾……”

 ……

 街上还无人,陈靖玄纵身急掠,很快,便到了宫门前。

 宫城各门,夜间落钥,拂晓天未明,自然还未开。

 停步在宫门之前,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飞剑,虽然实际数量还不过百,但已蔚为壮观。

 借由此,他甚至能想象,将来同时统御成百上千把法器级飞剑,炫光漫天的壮观场面。

 不过……万剑归宗毕竟是武道绝技,而非仙道妙术,带动一把赤晶剑已是勉强,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得动更多仙道飞剑。

 可能是法器与普通兵器大有不同,也可能会是剑气品质不够。

 反正滴血祭炼之前,驾驭凡剑可谓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的剑气,碰上赤晶剑,也不能说完全带不动,但是驾驭起来就是十分费力,好在滴血祭炼之后就轻松了。

 陈靖玄深深吸了口气,走向宫城。

 宫墙之上,守卫毕竟不是摆设,很快发现了下方的不速之客。

 “来者何人?站住回话。”

 守将高喝。

 他也见到了那阴云一片般的飞剑,有些头皮发麻,但职责所在,总不能扭头跑路。

 陈靖玄理也不理,往前走了几步,便在守卫拉弓射箭御敌之前,快身急掠,一纵来到宫门下,六十口飞剑齐动,蕴含磅礴剑气的一轮齐射,轰然怒响,这实木大门顿时千疮百孔。

 回招。

 再射。

 再招回。

 再射。

 雷鸣般连续响动,三轮攻势后,宫门变得破破烂烂,再无阻人之功。

 警钟长鸣。

 宣告着皇宫大内除去改朝换代的光景,百年难得一遇的敌袭到来。

 整个禁宫都动了起来。

 人声喧嚣。

 这皇宫,对陈靖玄而言,就跟回家了一样熟悉,他破入宫门后,便飞速窜动,别说普通守卫,就算是武道六七重的高手,也根本无法追上他。

 纵使宫城内驻守三千禁卫,层层围追,又有何用?

 他又不是为了通过对抗大军来验证千人斩、万人敌的武道之威的。

 到了这般境地,普通军士最多只能牵制疲扰,但最后还是要用高手来对付高手。

 没多久,陈靖玄来到了气派华丽的殿宇之前。

 芳华殿。

 泽国三公主的寝宫。

 以极快速度响彻禁宫的喧嚣,这里自然也知晓了,大多宫女太监胆战心惊地走出房间,拱卫在殿内殿外,一边私语着究竟发生了何事,一边祈祷着fēng • bō 不会波及此地。

 “你,你是什么人?”

 “这里是公主寝宫,你速速离开啊。”

 “你别过来啊。”

 ……

 当他顶着漫天飞剑抵达,立即引发所有人的关注,然后乱作一团,有人逃跑,也有人在恐惧之中尖叫,总是相似的那么几句话。

 陈靖玄没理会这些人,他只有一个目标,纵身入殿。

 宫灯明亮,竹帘帷幔,锦绣芳华,珠光宝气。

 三公主陈灵玉一袭华丽宫装,却香肩半露着,端坐榻上,并无宫人那般慌张。

 当见到陈靖玄时,才终于有所动容:

 “陈靖玄,果然是你!”

 “你越狱的消息传来,我就猜测,你既然恢复了武功,恐怕不会甘心。”

 “只是这些天一直没出现,我还以为你跑了,或者是想找我出宫的机会动手。”

 “没想到你真是好大胆子,竟敢强闯宫城,你做了一个最傻的选择,今日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