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者,黑也,黔湖行省因一座黑水大湖闻名,此湖周回三千里,接纳八方来水,最终往东注入浩荡的黔江。

 这也是陈靖玄继续北上的拦路敌。

 黔湖多暗流,黔江浪滚滚,皆是天险,分割两岸,只有少数河段,才能让人平安渡过。

 这日,陈靖玄来到黔湖水注黔江的口子三日矶,听当地人说,这三日矶是黔江在本省范围内,少有的可以安全渡江河段之一。

 不过,也不是随时可以渡江的,只有月初三日可以渡江,其他时段,不是大浪滔天,就是暗流涌动,除了朝廷的破浪大舰能无惧,民间小船小舟根本不能行,故名三日矶。

 陈靖玄抵达时,方月底二十八,尚需两日才到行船日,若是绕路去其他渡江点,最近的一处也得三日路程,他索性就留下了。

 每个月只有三天能过江,在这三日矶滞留的南北旅人自然为数不少,月底尤其人多,城中客栈一房难求,一路走来陈靖玄钱已不多,最后一笔还想留着坐船,索性就在城外不远找了个地方,天为被地为床,与自然融合。

 篝火熊熊。

 撸着山羊毛,独自静坐。

 这时,走来几个着利落劲装的男子。

 两方人马对视一眼,彼此身上都充满着落魄贫穷的气质。

 “兄台,四境之内皆兄弟,相见即是有缘,不如拼把火同坐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