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求突破,陈靖玄并不满足于只和杜英忠交手一回。

 于是,通玄馆的武人们这一日将热闹看了个足。

 一个外来的小子,在一日间,先后数度迎战两位通玄馆的大宗师。

 上午与杜英忠交手了三回,下午又与另一名副馆主交了一回手,然后又回头和杜英忠打了一次——主要是杜某人只要有彩头,就乐意一直陪练,另一位就没这闲情逸致了。

 一日五战,交手的强度可谓十分惊人。

 虽都败了,但这两位大宗师可都是通玄多年了的人物,能与他们打得有来有回,在通玄馆众看来虽败犹荣。

 而先后经过两场比试,陈靖玄对九重通玄真气的性质无疑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傍晚。

 他在房中消化今日所得。

 白玉飞忽然来了。

 将消息传到,后面就是花王、求道院修士他们这些顶天的高个子的事了,因此自来花王城,陈靖玄便专注提高修为,一直无意魔界通道的事,但白玉飞对此却十分关注,也一直过来说与他听。

 听他说,前天晚上,那位花王召见他二人之前,便已经派了人去查看情况,昨天上午人便回来了,随后,花王便亲自出马,到今天还未回来。

 王城这边枕戈待旦,这两日有大批高手相继前往,风雨欲来之势,也就他这整日关在房中的人没多少感觉。

 白玉飞今日来,是想要再去魔界通道瞧瞧,他宗师修为,多少能有点用处,因此特意过来问问陈靖玄要不要同行。

 “人都去了,我去与不去,并无多大区别,而且……我怕死。”

 陈靖玄果断拒绝了。

 白玉飞显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又与他聊了一会儿,便告辞走了。

 不久后。

 夜间问道。

 在通玄馆中逛了一圈,最终喜提九重通玄级真气一份。

 回到现实。

 手握着雄厚、玄妙的朦胧气韵,陈靖玄久久无言.

 直到发觉这团真气正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他才运转剑冲废穴,同时赶紧体悟。

 不是每一份外来真气都是风飘渺的那道奇异真气一般,能永久吸纳,炼化为己用的,他在强撑着细细体悟了一晚其中的通玄性质之后,最终还是将之排出。

 第二天。

 陈靖玄又是一整天躲在房中没出门,一心一意坐关体悟通玄之道。

 不想临到黄昏时,忽然有人在外面喊叫,要他出去。

 若是寻常嘈杂便罢了,人在屋檐下,管他吵不吵,只是,外面之人却是指名道姓,那他便不好充耳不闻了。

 出门一瞧,是一个精壮大汉,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别惹我、我很不好惹”的气质,盯着这边怒气冲冲。

 身边还有两人,正是昨日与陈靖玄进行了两场比试的两位大宗师,只是这二人,一人面带无奈,一人幸灾乐祸,一脸我要看戏——后者是杜英忠。

 看见这组合,陈靖玄心中对这壮汉的身份马上有了点猜测。

 通玄馆一个正馆主十二个副馆主,有八个都被调去魔界缝隙那边了,还有俩是早先就派往其他地方公干的。

 目前仅三个副馆主尚在馆中留守,维持日常事务。

 杜英忠两名副馆主作陪的,八成就是第三个了,就不知道来势汹汹是为何。

 而那壮汉见他出来,立即喝问道:“你就是陈靖玄?”

 陈靖玄抱了抱拳行礼:“正是在下,阁下是?”

 杜英忠笑道:“他叫高雄英,当下我们通玄馆最年轻的副馆主,也是这次馆中留守三英之一。”

 因留守主事的三人皆是名中带英字,因而他戏称留守三英。

 果然是这人。

 陈靖玄早有猜测,没有意外,问道:“原来是馆主,不知有何事?”

 不想这一问就上火,大汉怒气冲冲道:“小子,我问你,为何不来找我?”

 陈靖玄面带疑惑,就听他说道:“馆内就剩下我们三个武道九重的,你昨日将杜老赌棍他们俩来回挑了五次,我今日等了一天,就等你上门来打几架,你却一直都不来找我,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

 陈靖玄无言以对。

 这是赶上一个好战分子了?这性子,居然没被带去魔界缝隙对付魔物,也不知该说是神奇还是诡异。

 他只得解释说:“高馆主误会了,我寻两位馆主交手,是想借机感悟真气通玄之道,而高馆主练的是极道肉身,与我所求不符,才未去找,绝非是看不起你。”

 “真的?”

 高雄英一脸狐疑。

 陈靖玄继续解释道:“自然是真的,我的功力其实还未到九重,只是所学特殊,才让人误会,如今是被卡在了最后一步,才找到两位馆主,试图感悟他们真气之中的通玄变化,尝试触类旁通。”

 “这倒是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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