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白银河吃过午饭,陆绍哲又开始忙了,所以白银河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着沈师娘指挥着工人给他搭建车棚。

因为丁云郴午觉睡习惯了,所以每天中午是有午休时间的,但是现在天凉之后,白银河便不睡午觉了。

万万没想到沈师娘给他运来的建材居然是粉色的!

白银河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这个颜色……好娘啊……

院子里闹哄哄的,丁云郴没睡多久便醒了,站在窗户前面往楼下看了眼,无意中看到坐在树底下盯着他小车棚建设进程的白银河,笑了笑。

下楼,丁云郴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白银河的身边。

“师父?你睡醒了啊!”白银河惊讶道。

丁云郴点头,“睡够了,出来当监工。”

“嘿嘿,”白银河傻笑两声,视线落在粉色建材的时候,眉头又不自觉得皱了起来。

丁云郴自然是发现了白银河的神色变化,“不喜欢这个颜色?”

白银河轻声“嗯”了一下,犹犹豫豫道:“太……娘了……”

丁云郴直接笑出声来,没想到他家小徒弟表面上这么柔柔弱弱,居然还会嫌弃粉色娘!

对比之下,他家某位热衷于粉色的糙汉……

还真是有意思啊。

“不喜欢就去跟师娘讲,让他给你换个颜色,”丁云郴笑道。

“可、可以吗?”白银河的眼睛里仿佛有光。

丁云郴点头,鼓励道:“去吧。”

“啊,”白银河紧张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沈亦走去,“师娘……”

他声音太小,沈亦根本就没听到,继续拿着图纸跟工人讨论着。

算了,师娘在忙,等会再过来讲吧。

白银河又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丁云郴身边坐下。

“怎么没跟他讲?”丁云郴问。

白银河咬住嘴唇抬眸看了眼还在跟工人讨论图纸的沈亦,“他在忙,我等会……再说啊……”

丁云郴知道白银河内向、胆子小,不敢直接跟沈亦将,于是轻轻点头,“那你等会再过去跟他讲。”

“好,”白银河长长舒出一口气。

“你沈师娘是讲道理的人,不用怕他,”丁云郴的视线落在沈亦的身上,刚巧沈亦回头,丁云郴抬手招他过来。

白银河又提起一口气来,他真的好怕沈师娘一言不合就扬起拳头来打他啊。

“怎么不多睡会?”沈亦走过来蹲在丁云郴面前问道。

丁云郴指了指白银河,“他有话想对你说。”

沈亦疑惑地转头看向白银河,白银河的脖子一下子就梗了起来。

现在师父就在一旁给他撑腰,不断地以鼓励的眼神看向自己,白银河小拳头在下面攥紧,终于鼓起勇气来,“师娘,我那个车棚的颜色……可不可以改一下?”

沈亦回头看了一眼建材,“粉色多好看啊,为什么要换?”

“我、我……喜欢蓝色……”白银河不敢看沈亦,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讲话。

沈亦看了眼丁云郴,丁云郴点头,沈亦起身,“艹,”接着掏出手机来找到了色卡照片,递给白银河,“你看看要那种蓝色,一会找人送过来给你喷上。”

“谢谢师娘……”白银河用颤抖着的双手接过沈亦的手机。

丁云郴探头过来帮白银河挑选颜色,“我觉得这个淡蓝色还挺好看的,淡雅。”

“嗯,”白银河点头,他特别有眼力见儿,师娘都做退步要让选蓝色了,那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也觉得这个好看,”白银河连连点头,双手将沈亦的手里奉上,给送了回去。

沈亦看了眼编号,接着打电话给厂家,“给我送两桶l7385过来。”

“谢谢师娘,”白银河再次道谢,甜甜笑道。

“谢你的好师傅去吧,”沈亦看了眼丁云郴,接着转身回去工作了。

白银河扯扯正看着沈亦背影的丁云郴,“师父,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谁让你是我的小乖徒弟呢。”丁云郴用伸手捏了捏白银河的小脸蛋。

不出所料,白银河的小脸蛋又红了。

从小到了除了爷爷、陆爷爷、孙妈、李仇,还有他最最亲爱的好人老攻,就只有师父对他最好了,白银河满心感激。

“师父,”白银河软软叫道,小拳头依旧在下面攥紧着。

“真乖,”丁云郴感慨了句,又转过头去看沈亦工作了。

他家某位热衷于粉色的糙汉沈先生,工作时流露出的肌肉线条还真是迷人呐。

“你放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白银河一脸郑重道,“师父以后我已经会好好孝顺你的。”

“啊?”丁云郴彻底惊呆,这么猝不及防的吗!

他现在才三十四哎!就有这么大一个儿子了???

等等,小徒弟现在才十八岁,他们之间差了十六岁,他十六岁那年应该也具备生育能力了吧……

丁云郴转过头来看向一脸认真的小徒弟,目光之中不自觉得就带上了慈爱。

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聪明的大便宜儿子,不要白不要!

“崽啊,”丁云郴记得陆绍哲都是这么喊白银河的。

“嗯,”白银河点头,“师父。”

丁云郴舔了下嘴唇,组织着语言,“要不要认我当干爸?”

“啊?!”白银河呆愣住。

干爸?!

他师父要认他当干爸?!

不对不对!

他师父要认他做干儿子!

“我会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丁云郴继续讲道,“要不要考虑一下?”

丁云郴知道白银河会惊讶,所以他耐心地给了白银河不少的反应时间,就那么慈爱地盯着白银河的小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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