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银河的父母去世之后,孙月荣对白银河的称呼便又“孙少爷”改成了“少爷”。

如今小银河多了丁云郴这个干爸,孙月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少、先生,要不要再为您添一碗饭?”见丁云郴已经将碗里的白米饭吃光,孙月荣上前问道。

丁云郴为人通透,自然是看出了孙月荣的纠结,打趣道:“还有‘少先生’这个称呼?不必刻意该称呼,跟以往一样,叫先生就好。”

“是,”孙月荣有些局促地帮丁云郴盛了一碗饭。

沈亦这碗饭也吃饭,刚要起身盛,孙月荣便将碗拿了去,沈亦有些讶异,以往孙月荣都是只管白银河一个人的,如今却连着伺候了他们三个,还真有些不太适合。

白银河是不能吃米饭的,大厨特地将奶粉汆成黄豆大小的丸子,蒸干呈软糯糯状,充当是米饭了。

“孙妈,我也要添饭~”白银河跟孙月荣讲话永远都是带着撒娇意味的。

“哎!”孙月荣笑意盈盈地又去给白银河添饭了。

吃过饭白银河回卧室给陆绍哲打电话,丁云郴去工作室,沈亦跟了过去。

“你说孙月荣连带着伺候咱俩,是不是得给人家开工钱啊,”沈亦坐在丁云郴旁边的转椅上讲道。

丁云郴手里勾勒着长命锁的轮廓,“不用。”

“不给工钱让人这么伺候着我心里不安,”沈亦摇头,“咱俩商量一下给人家开多少工钱合适。”

“最好是别,”丁云郴头也不抬地讲道,“白银河从小到大都是她照顾的,她能腾出手来顺便管一下咱俩就证明是把咱俩当成了自己人,现在跟人家提钱就说明你没把银河当成自己人,多伤人啊。”

沈亦伸手挠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弯弯道道。”

丁云郴满意地看向自己勾勒好的轮廓,转头看向沈亦,“你这块榆木脑袋居然还能想明白,也是不简单。”

沈亦皱起眉头,跟丁云郴对视了两秒便低笑出声,“也就是你,要是——”

“要是别人这么说,你早就一转头轮过来了,”丁云郴笑着接了沈亦的下半句。

他们在一起了太多年,早已默契到知道彼此下一句话、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

“嗯,”沈亦将胳膊撑在工作台上,托腮看着丁云郴,一脸的痴汉相,“要给小逼崽子做个长命锁?”

“什么小逼崽子,那是你干儿子,”丁云郴瞪了他一眼。

“这不爱称呢嘛,”沈亦打着哈哈笑道。

丁云郴往门外看了眼,“以后不准当着儿子的面说他是小逼崽子。”

“我心里有数,”沈亦点头,“他这个性格得帮他改改,陆绍哲那家伙应该也不舍得狠下心来,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丁云郴手里拿着笔在银块上画着线,思考了一会,终于缓缓开口,“过几天京城有个珠宝展,我带他去长长见识。”

“刚好我有个发言,可以让他代理。”丁云郴补充道。

“代理?”沈亦摇头,“你看看他那小胆子,刚来咱家的时候我就看了他一眼,他就快被吓哭了。”

“那是你长得凶,吓着人家了,”丁云郴故意挤兑着沈亦,“得给他下剂猛药,让他尝试一次,发现没那么难之后不就得了。”

沈亦叹了口气,“把人吓哭了你自己哄,我可不会哄孩子。”

“放心吧,”丁云郴挑眉笑笑,又继续低头忙自己的手中的事了。<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