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白银河视线老黏在自己手里的水枪上,停下来转头问白银河,“给你?”

“嗯嗯!”白银河将小抹布扔进盆里,两只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水枪。

沈亦把着后面的水管,给白银河讲解如何操作,“扣动扳机的幅度可以决定水压的大小,”接着沈亦伸出两只手指在白银河的小手上面的位置捏住水枪竖了起来,“右边的这个按钮就是开关。”

沈亦的手指刻意躲避着白银河的小手。

“哦,”白银河轻轻扣了一下扳机,猝不及防地水柱喷了出来,直接浇到了沈亦的脸上,吓得白银河手一哆嗦——

好在沈亦反应够快,在毁容之前迅速握住白银河的手腕将水枪的枪口挪去一旁。

白银河吓得松了手,垂着头不敢看沈亦的黑脸,他真的好害怕沈亦发火揍他啊!

“干、干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银河小声讲道。

沈亦抬手,白银河迅速往后躲了两步。

沈亦无奈,黑着脸将水枪推了过去,“不要了?”

“啊……要!谢谢干爹!”白银河接过水枪,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干爹要打他呢……

“别用太大水压,”沈亦撩起衣服擦了下脸上的水珠,八块腹肌无意间都露了出来,“你这车还挺贵的,别给冲坏了。”

“嗯嗯,”白银河点头,全程盯着自己手中的水枪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干爹露肉了。

稳稳地握住水枪,轻轻扣动扳机,细弱的水柱喷了出来,白银河调整着角度冲洗大汽车模型。

沈亦见白银河渐入佳境,于是转身离开车棚回屋找了件衣服换上。

丁云郴吃完肘子出来,见只有白银河一个人在车棚子里面,有些疑惑,一回头,看到沈亦换了件衣服出来。

“你怎么不在那看着?高压水枪有危险的吧。”丁云郴有些担忧的讲道。

沈亦微微皱眉,“那么宝贝干什么?白银河又不是傻子。”

“也是,”丁云郴转头看向车棚子里的白银河,视线里带着慈爱。

白银河冲洗完车子之后,按照干爹的教法,将水枪关掉,而后一个人默默的收起了水管。

“你去帮帮他,那么沉的东西,就他那小细胳膊小细腿儿的哪儿能搬的动啊,”丁云郴用胳膊怼了沈亦一下,可是话音刚落,就见白银河毫不吃力地就将那一大捆水管都给抱了起来。

沈亦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笑道:“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昂。”

“果然吃奶长大的就是不一样,”丁云郴摇头感慨。

白银河收好水枪与水管回来时,一抬眼,正好看到丁云郴和沈亦并肩站在院子里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洗好了。”

“嗯,”丁云郴抬步走了过来,拿起棚外栏杆上挂着的鹿皮毛巾,“我帮你一起。”

“嗯嗯,”白银河笑着小跑到丁云郴身边,也拿了一块鹿皮毛巾擦拭着车身的水珠。

沈亦随后走了过来,捞起一条毛巾走到车头擦拭。

“长命锁擦完车你就戴上,”丁云郴在白银河耳边小声讲道,“知道为什么给你用银料刻吗?”

“因为长命锁一般都是银的,”白银河回。

丁云郴摇头,“银又养人又低调,你当着正合适,别不舍得,坏了干爸这边保修的,本来应该是在你一出生就给你戴上的,但可惜那时候咱俩父子缘分未到。”

“谢谢干爸,”白银河抱住丁云郴用力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心中的偶像成为了自己的干爸,而且还这么疼自己!白银河能不开心嘛!

“艹!”沈亦扔了手里的鹿皮毛巾,瞪着白银河。

白银河完全没有意识到干爹的吃醋,满心都沉浸在长命锁的愉悦之中。<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