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老攻你不要打扫一下的吗?”白银河歪头问道。

陆绍哲继续黑脸。

“要是让孙妈看到你这么大的人还尿到马桶外边,不觉得羞羞吗?”白银河继续讲道。

“往后站,”陆绍哲把鸟儿收回裤笼,抬手取下花洒,打开水流冲刷着地面与马桶。

白银河退到了卫生间外面,“好人老攻真丢人。”

陆绍哲的脸黑成了锅底,冲干净之后将花洒关掉,陆绍哲转身出来。

白银河一脸坏笑地跟在身后,好人老攻居然有朝一日会尿不准尿出去了!

这可真是个不能被旁人知晓的大新闻!

他一定要为好人老攻保守好这个秘密!

“坐过来,”陆绍哲坐到床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面。

白银河紧张地抿起了嘴唇,平常好人老攻都是直接让他坐到他腿上的。

“老攻~”白银河挤到陆绍哲腿上坐下,小手晃着陆绍哲的大手撒着娇。

陆绍哲的黑脸终于缓和了些,“撒娇我也得走。”

“为什么?”白银河的鼻子一酸,泪水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是因为我嘲笑你了吗?”

“不是,”陆绍哲抬手用指腹为白银河擦去眼泪,“公司那边确实需要我回去。”

“很急吗?”白银河的泪水继续滚落。

陆绍哲摇头,“但是需要我出面才能感觉。”

“那……好人老攻还在生我的气吗?”泪眼朦胧的小鹿眸子一眨一眨的看向陆绍哲,有些看不真切,白银河自己抬起小手被将泪珠擦掉。

“好人老攻,我真的错了……对不起……”白银河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跟陆绍哲道着歉,“我以后……再也不敢——”

“老攻没有生气,”崽崽哭成这个样子,陆绍哲哪儿还舍得继续拿乔啊,抱着白银河站起来一边溜达一边丢丢当当哄小孩子似的。

白银河后面的“反攻”二字咽回了肚子里。

好人老攻不生气他反攻!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再多一次尝试了!!!

“老攻回去确实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没有生崽崽的气,好人老攻不会因为赌气离开,永远不会。”

白银河抬起小眸子,仰头吻住陆绍哲的唇,猝不及防一个喷嚏打出来,鼻涕甩了陆绍哲一脸。

陆绍哲的脸又黑了……

他讲出这么浪漫的话时候,哪个王八瘪犊子在背地里嘟囔崽崽,嘟囔出喷嚏来破坏气氛。

正在工作间里一边抛光玉面一边嘟囔小干儿子的丁云郴猛地也打了一个喷嚏出来,手上一滑,玉器险些跌落在地,“妈的,又是哪个王八犊子再骂我。”

纵使白银河再不舍,陆绍哲也还是踏上了回京城的归程。

白银河坐在工作室的窗户旁边发呆,丁云郴数着白银河的叹息声,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腻歪啊。”

“干爹去京城这么久,干爸心里不会觉得很想很想吗?”白银河转头问丁云郴。

丁云郴摇头,“不想,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分开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好吧,”见干爸没有与自己感同身受,白银河又撑着小脑袋往窗外看去。

其实丁云郴说谎了,他跟沈亦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突然生活里确实了沈亦的存在,很不习惯。

白天有白银河陪着也还好,一到晚上,一个人躺在两个人的床上,便会堕入思念的深渊里。

“唉。”丁云郴也叹了一口气,坐在了白银河的身边往窗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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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绍哲一出机场杜林楠便开着她那辆五菱宏光赶来了,“陆总,现场已经控制住了,警方正在调查。”

陆绍哲神情凝重的点头上车,市区十八号楼刚拿下便紧锣密鼓的开始施工,没成想工地里出了人命,他得回来处理。

“事故的起因调查出来了吗?”坐在后座的陆绍哲抬手按压着眉头问道,人命关天,这事施工方逃脱不了责任。

“暂时定性为意外事故,已启动应急预案,”杜林楠一脸沉重地开着车子,“陆总,事故发生后我们这边做的让别人挑不出刺来。”

陆绍哲缓缓睁开眼睛,今早杜林楠把事故资料发送给他时,他心里头一紧,是个跟白银河相同年纪的男子。

以前他也见过人命的消陨,他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反应,冷漠的把这当成一串长长的赔偿数字而已。

可是这次,看到这个跟白银河一样年轻的生命,陆绍哲本能地就想起了活蹦乱跳、欢声笑语的崽崽。

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还那么年轻。

车子一路行驶至陆绍哲的私人公寓,陆绍哲缓步下车。

“明早六点我来接您,”杜林楠开口道。

明天早上七年有记者会。

陆绍哲没有回头,摆摆手继续往上走。

杜林楠驶车去医院,工地那边出事的时候她正带着感冒的罗甘来医院输液,那边事情来不及处理,没办法了,杜林楠只好把小罗甘送去住院楼找韩飞如帮忙照看一下。

那么个年轻的生命,她向来都是感性的,今天傍晚那个男孩的家属过来闹过,都是半花的头发。

老来得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路上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下车时杜林楠将眼泪擦干,打开车顶灯,对着镜子补了下妆,而后上楼接罗甘。

走到病房门口还没开门呢,就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

杜林楠推门进去,“嘘,不要打扰隔壁病房休息。”

“嗷嗷!”罗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朝着杜林楠快步跑过来,小声讲道,“妈妈韩叔叔真的太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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