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是可以让你依靠一辈子的(1/2)
白银河醒来时陆绍哲已经帮他处理好了一切,他红着眼眶下床,眼睛是肿着的。
晃着小身子走出卧室,家里已经不止成了白色,心里压抑地快要呼吸不过来似的,可是他的眼中却流不出来泪水来了——连着哭了两天之后眼泪早已哭干。
客厅已经被改成了灵堂,孙月荣说老爷子临走之前叮嘱过了,要一切从简,他没有什么朋友,最好是当天就火化下葬,白氏在他手里没有振兴起来,他无脸入祖宗祠堂,就把他的骨灰埋在后院的桃树之下即可。
如今白家人丁衰落只剩白银河一个了,他昏厥,所以只能陆绍哲这个姑爷主持大局。考虑到白银河,他没有先行将白昇火化,而是等待他醒来。
白银河缓步走到客厅,看见当中摆放着的棺材,白着一张小脸缓步走来。
陆绍哲原本是跪着蒲团之上的,见白银河回来了,起身。
孙月荣将擦眼泪的小手绢塞回口袋里,“小少爷,按理说是应该跪一天一夜为老爷守灵的,但老爷遗愿从简尽快火化。”
“那就按爷爷说的办吧,”白银河没用蒲团,就这么端跪在棺材旁边,伸手去摸爷爷冷冰冰的脸,“让我再陪爷爷一会儿。”
陆绍哲拿了蒲团过来给白银河垫膝盖,白银河摇头,就这么跪了一会儿之后,缓缓起身,“火化吧……”
这三个字他是用气声讲的,语气颤抖着,陆绍哲看着心肝儿颤着。
他原以为白银河会哭着闹着不许任何人碰他爷爷,但没想到他的表现却如此的沉着,就仿佛是睡了一觉长大一样。
孙月荣拨打了火葬场的电话,陆绍哲揽着白银河的肩膀,他的身子在颤抖,就仿佛是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车子来接,白银河与陆绍哲随车去了。
大大的一具身躯运进去,只小小的一罐端出来。
白银河接过来护在胸口,脸上无悲无喜,“爷爷,我们回家。”
陪白银河在后院的桃花树下一铲子一铲子地将土挪开,骨灰盒轻轻埋了进去,除了已经逝去的白昇,没人知道这曾经是他的夫人亲手种下的桃花树,他的夫人也火化于此处。
白银河在桃花树下跪了整整一天,陆绍哲在旁边也陪着跪了一整天。傍晚天空开始飘雨了,孙月荣打着雨伞出来找他俩回去,白银河的裤子已经被泥水浸湿,面无表情地就那么跪着,像是傻掉了似的。
陆绍哲的腿早就麻了,撑着地面站起来之后扶白银河的起来,白银河木楞楞地,腿都没知觉了,一起来就往下面摔去,孙月荣紧紧扶住,伞没拿稳,三个人就这么淋着雨相互搀扶着回了屋。
陆绍哲抱着发呆的白银河冲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抱出来放在床上,白银河的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陆绍哲宁愿他哭哭啼啼地还有办法安慰。
眼下这样……陆绍哲皱着眉头将人拥入怀中,“崽崽,想什么呢啊?”
白银河愣了好久之后才缓缓出声,“好人老攻……我……我没有亲人了……只剩我一个了……”
陆绍哲地心里像是被揪着一样疼,他轻轻吻吻白银河的脸颊,“崽崽还有我呢,我们领了证,好人老攻就不仅仅是你的爱人,更是你的亲人。”
白银河微微仰头看向陆绍哲,“老攻,全世界我只剩下你一个可以依靠的了……”
“有老攻呢,”陆绍哲轻轻吻着白银河的额头,“老攻是可以让你依靠一辈子的。”
床头柜上的一对红彤彤的结婚证下面还压着一双暗红色的户口本,过几天白银河的名字会迁去陆家的户口本上,白昇那页也会申请死亡……
白银河的情绪这时候突然崩塌,憋了一整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他扑向陆绍哲的肩膀大声地嚎啕着,他实在是接受不了爷爷去世的这个事实。
陆绍哲用力地拥抱着他给予安慰,“哭出来就好了。”
“嗯……”白银河抽泣着靠着好人老攻的肩头,现在全世界他只剩陆绍哲这一个法律上有关系的人。
多日来的疲累,白银河晚上终于沉沉睡去,陆绍哲给烟城那边的丁云郴发消息,讲了一个喜讯一个噩耗,丁云郴带着沈亦当晚就买了机票,第二天一大早赶飞机过来送白老爷子一程。
白银河凌晨三点就醒了,好人老攻好在沉睡,他靠在他的胸膛之前数着他的心跳。
爷爷过世的第二天,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更加快速地成长了。以前因为有爷爷在前面挡着,哪怕自己十九岁也可以把自己当成小朋友。现在挡在前面的爷爷过世了,他必须得快速要让自己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模样,他一定要振兴白家。
爷爷因为未能振兴白家而无颜入祖宗祠堂,他一定要拼尽全力去完成爷爷的遗愿!
发呆到天明,房间里的光线一点点变得明亮了起来,白银河能清楚的看见好人老攻的腹肌轮廓了,他伸手轻轻戳着,没有丝毫的情,色意味,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
陆绍哲就觉得有人老在扣他的肚子,低头一眼,白银河居然已经醒了,此时正玩着他的肚子呢。
勾唇,陆绍哲晨间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崽崽起好早。”
“睡不着,”白银河仰头看向陆绍哲,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送上了一个早安吻,接着将头又埋回了陆绍哲的胸膛里。
“今天干爸和干爹会过来,”陆绍哲低声讲道,“牌位放在客厅烧香祭拜,要不要跟他们去烟城那边住几天?”
白银河木愣愣地摇头,“我想留在陵城这边住几天,好人老攻你公司那边还有事等着跟干爸他们一起走吧,我……想一个人在这边住几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