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往高处行进的结果,就是来到中原第一大河“多恼江”的发源地,“天帘瀑”。

有如万千奔马、气势磅礴无比的白色巨流,带着永不回头的冲力,消失在深不能见底的断崖深处,就连隔了一段距离,也可以感受到那水流的冲击力。

既然已前无去路,丁神照不得不放下一直背在身後的君天邪,小心翼翼的将後者安放在地上後,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如果我说没事的话,是不是不够说服力。”

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丁神照喜出望外的心情溢於言表。

“你可以说话了!”

“我一直都不是个哑吧啊。”

君天邪苦笑着吃力撑起虚弱的上半身,丁神照见状连忙扶住他,怪道∶“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君天邪此刻的笑容除了苦涩外,似乎还多带了点其他的感情。

“现在不笑,恐怕等下就笑不出来了。”

丁神照终於也发现君天邪笑容中所要表达的意味,露出警戒的眼神,转头望去。

一名出落得异常俊美、带着平视王侯气质的翩翩佳公子,像是一朵白云般地飘降在两人眼前。

俊秀公子对两人微微一笑,很有礼貌的道∶“你们好。”

君天邪苦笑道∶“你好。”

俊秀公子朝君天邪一笑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君天邪道∶“我只希望我会猜错。”

俊秀公子笑得十分开心的道∶“你不会猜错的。”

丁神照沈声道∶“你是谁?”

君天邪回答了这个答案。

“他就是三英之一,『剑楼』的首席剑手,『剑侯』楼雪衣。”

第四章大难不死

君天邪的“债主”毕竟还是找上门来了。

只是,在一天之内,就给他碰上白道联盟的三大年轻高手,其中更有两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该说他是运气太好呢?还是太糟了?

身份被君天邪揭破了,楼雪衣一点也不以为意,仍是那麽温文有礼的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想必也知道我此来的目的了?”

君天邪苦笑点头道∶“当然,席姐姐还好吗?我很挂念着她呢。”

楼雪衣淡淡笑道∶“这些话你可以留着自己跟她说。”

君天邪摇头道∶“你不会让我活到那个时候的。”

楼雪衣微笑道∶“何以见得?”

君天邪望着楼雪衣那王侯一般的侧脸,眼眸中闪烁着某种超脱俗世的智慧光采。

“因为你知道我已看过名单了,而你是不会让名单的秘密被揭露出去的。”

楼雪衣微笑不语,让君天邪把话接下去讲完。

“其实,不管我有没有看过名单,你都不打算留我活口,因为你绝不能让名单是假的这个事实,让世上任何一个人知道。”

楼雪衣用欣赏的眼光让君天邪一口气把话讲完,优雅的表情让人无法看穿他内心的真正想法,淡淡道∶“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聪明,可惜┅┅”

君天邪没等他说完就抢着道∶“可惜聪明人通常也活不长久是不是?放心好了,我除了是天才以外,也是个祸害,祸害总是要遗患千年的。”

楼雪衣用极可惜的口吻道∶“那我只有为民除害了。”

君天邪苦笑道∶“早知道你会这麽说了。”

打从第一眼看到楼雪衣起,他就知道对方是跟他同一类的人,笑里藏刀的外貌下隐藏着不择手段的内心,一旦成为敌人将是最可怕的对手。

如果可能,他会尽量避免与楼雪衣这类的人正面冲突,可惜局势的发展却不容他有太多的选择。

楼雪衣笑着对他道∶“你有什麽遗言要交代吗?”他问这句话的口气听来就像“你要吃饭吗”或是“你要出去吗”一样的自然。

君天邪苦笑了一下,还未说话,丁神照已横剑拦在他身前。

他虽然至今也搞不清楚楼雪衣与君天邪之间的关系,不过知道对方要伤害他的“兄弟”,那就绝对不可以。

楼雪衣只看了他一眼,便摇头笑道∶“你身上有伤,是打不过我的。”

丁神照冷冷道∶“打不过也要打。”

楼雪衣用饶富趣味的眼神望着丁神照,半响後才微笑道∶“这就是所谓的生死之交吗?不过你所要拼命保护的人,未必有与你一样的道义认知,这样也无所谓吗?”

丁神照用平淡却是坚定不移的语气答道∶“无所谓。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这样就够了。”

君天邪叹道∶“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可惜今天我却不能让你为我牺牲。”

话一说完,他就出手。

丁神照讶道∶“天邪!你┅┅”

话未说完,他身子已软泥般倒下。

君天邪收回点在他後脑的一根手指,苦笑道∶“兄弟这麽做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希望你能谅解。”

话虽如此说,他的眼神里却找不到一丝满足於自我牺牲的悲壮,反而是经过计算後的冷静。

楼雪衣带着略显意外的表情,注视着君天邪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你这种聪明人也会做出傻事来,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君天邪对他露出一个阳光般又充满邪气的笑容道∶“我做的事如果会被你猜中,那我就不是君天邪了。”

说完他就从怀里掏出那张收藏已久的牛皮纸,扬手丢向楼雪衣,乘後者全神戒备接下该物的时候,他便往後退去,一边长笑道∶“我这位兄弟的师父可是大有来头,你若是杀了他,小心『剑楼』甚至整个白道联盟哪天一个搞不好给人灭掉,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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