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被龙步飞一阵顶撞,却无丝毫动气,就像是他已经成了八风不动的神僧一样。
“那君小子来路不明,狡诈诡变,你就这麽轻易信他?”
龙步飞毅然道∶“相交贵在相知,何必非要计较出身来历?义弟他人或许是轻浮了一点,但仍不失为一条黑白分明的好汉,更是反魔势力『破狱』组织内的新一辈菁英。未来武林白道的希望,正是寄托在像义弟这样有勇有谋的年轻人身上。”
怪人一双如木鱼般毫无感情的眼睛望着他,良久後方摇头道∶“你和那个傻小子都中他的毒太深,我也懒得和你们争┅┅”
龙步飞冷冷道∶“前辈若要改变主意,现在还来得及。”
怪人摇头道∶“我决定的事情,便不会改变。”
龙步飞还要再说些什麽,忽然自怪人身上飞出五条藤蔓,缠在他的身上。
无法想像的强大力量自藤蔓处直传入他体内,强烈的震荡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更几乎丧失自己的意识。
“抱元守一,灵台空明。”
怪人的声音像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唤起了差点溃散的意识。
两股如刀似剑的气劲,在他体内经脉肆意挥洒的砍杀着,大开大阖的霸刀,柔情细致的绝剑,互不相让却又彼此天成。
蕴藏在他体内的“天人五衰”奇毒,似是不堪这股外来生力军的压境,逐渐被逼出体外。
剑劲锁毒,刀气逼毒。
一股暖流重新在龙步飞的丹田内聚集起来,号称除西域毒宗外无人能解的“天人五衰”,终於在怪人的盖世功力下,被消匿於无形。
龙步飞得到的好处尚不止於此,由怪人透过藤蔓传过来的刀劲剑气,在完成任务後“实体”虽然失去,但“精神”还在,被同属於先天一源的原始真气所吸收,练精化神,融合归纳入龙步飞的丹田深处。
至此总算因祸得福,功力更上一层。
怪人的声音再度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记得,当你的兄弟变得不再是他的时候,你要当机立断,杀了他,为世间除害。”
龙步飞在心中呐喊道∶“不!我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兄弟!”
“世事无常,未来的事谁能真正预料┅┅”
怪人的叹息,在龙步飞听来就像是某种不详的预言,盘据在他心头,久久不去┅┅当龙步飞再出现在君天邪眼前的时候,後者几乎怀疑和之前带进树海来的他不是同一个人。
原先连站立都成问题的他,现在不但用自己的双脚走出来,而且神定气闲、双目蕴含比之前更显精湛的神光,显然不但毒患尽愈,功力还更上一层。
君天邪跳起来大喜道∶“大哥你的毒治好了!”
龙步飞笑道∶“全赖前辈传功之助,我才能够复原。”
在他身後的树林传来怪人略带疲倦的声音道∶“不必谢我,记得你答应我的承诺就好。”
龙步飞听到怪人的说话时,脸上一瞬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君天邪看在眼里,却装作视若无睹,绕着龙步飞的身子转了一圈,喜孜孜的道∶“真的全好了!不可思议,我就知道不会找错人。”
龙步飞握住君天邪的手,以无比诚恳的口吻说道∶“义弟,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无论生死,我俩永远都是祸福与共的好兄弟。”
君天邪要的就是龙步飞亲口说出这句“卖身契”,装作又感动又高兴的道∶“大哥快别这麽说,小弟能帮到大哥的忙,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怎会敢赊求什麽回报呢?”
龙步飞见君天邪毫不居功,更对了他的脾性。他虽然是正道中人人尊敬羡慕的年轻大侠,但真正相知的朋友却没有几个,这几天和君天邪相处下来,对後者的博学多记、反应敏锐已留下了深刻印象,再加上君天邪刻意又不流於做作的迎承,让龙步飞深深将他引为知己,大有相见恨晚之叹。
“天邪!大哥能结识你这样的兄弟,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我也是啊,大哥。”怪人冷淡的声音再度从树林里传出,打断了感人的一刻∶“别忘了你们还有一个『兄弟』要救,要叙情的话也等出了树海再说。”
龙步飞不好意思的道∶“前辈说得对,我们这就出发。”
怪人传声道∶“你们往东边一直走,自然就可以走出树海,树会自动让路出来给你们走。”又道∶“救出丁神照後,叫他回树海来找我,只要他一个人。”
说罢声音消失下去,任凭君天邪和龙步飞怎麽呼喊,也不再有一句应答,显然是已离开了。
龙步飞尴尬的望着君天邪,苦笑道∶“前辈虽然武功高强,但性格似乎有点┅┅孤僻。”
君天邪耸肩道∶“也许是在这种鬼地方住久了,连人也变得古里古怪的。”
他蛮不在乎的态度但是让龙步飞大吃一惊,犹豫了一下道∶“义弟,这位前辈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有请教过他的名号,前辈却不肯告诉我。”
君天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龙步飞讶道∶“你也不知道他是谁?!那┅┅”
君天邪打断他道∶“我是和三弟因迷路闯入树海,而遇上这位异人的。他本事大得很,我和三弟加起来连他一招都挡不住,不过他对三弟的印象似乎很好,不但毫不为难我们,还送给三弟一对刀剑。”
龙步飞因为听君天邪的遭遇觉得太不可思议,而忘了去追问君天邪偷偷把丁神照算成是他“三弟”的事。
龙步飞愣了一会,才像是颇有感触的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看到这位前辈的功力,才知道自己根本是井底之蛙,所谓的世外高人,正是像前辈这样的高明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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