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三知道大势已去,再战下去只有力尽而死或流血而死两种选择,他虽然倨傲,却不是食古不化的迂腐之辈,怒啸一声,移身避过来剑,再腾空而起,如脱弦利箭般向远方掠去,转瞬即失。
“此仇此恨,来日必报!”
说到最後两个字时,声音已变得弱不可闻,也不知是因为伤重後功力不足,还是已去得远了。
“不能给他逃走,追!”
独孤冰心欲紧蹑天下第三追去,却给楼雪衣一把拦住道∶
“不用追了,他是用天魔解体大法推动『一千里』的轻功逃走,追也追不上的。”
独孤冰心眼有不甘的望向楼雪衣∶“难道我们苦心布置了这个杀局,最後还是给天下第三逃掉。”
楼雪衣露齿一笑道∶“他中剑在先,後被你和萧遥联手的『引蚁杀象』正面击中,本身负创已是极重,又为了逃走使用自燃生命力的天魔解体大法,就算不死,一身功力也永远难复旧观,活著跟死了没两样。”
独孤冰心不放心的道∶“难道你不怕他把今天的战果说出去。”
楼雪衣白玉般的俊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那也要他有命回到『冥岳门』去才行。”
“原来你早已安排好一切,那就好了。”
独孤冰心说完便转身走向刚才隐藏在地下偷袭,堪称今天战果的最大功臣,但如今却半个身子埋在土中,奄奄一息的黑衣刺客身边。
“干得好!不愧是我『修罗堂』的首席师训。”
刺客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天下第三那一记反击是含怒而发,即使以他精修三十年的“大力鹰爪手”也承受不住,这一双手臂算是永远废了。
“少堂主过奖了,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独孤冰心颔首道∶“方师训对我『修罗堂』的牺牲奉献,我独孤冰心有生之年都不会忘记。”
说罢忽然一脚踢去,正中方师训的咽喉,後者惨哼一声,七孔溢血,当场气绝。
楼雪衣对独孤冰心突如其来的shā • rén 灭口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像早知道他会如此做了。
“那麽┅┅下一个就该轮到萧遥你了。”
“等一等。”楼雪衣忽然叫住独孤冰心道∶“萧遥对我们而言还有利用的价值,暂时还得留下他的性命。”
独孤冰心冷厉的双目闪过一束如刀的寒芒,但只是一现即逝,跟著用略嫌不满的语气哼了一声。
“斩草不除根,後患无穷。”
楼雪衣微笑道∶“我可没有说不杀他,只不过目前还有几个疑点,等我弄清楚了,自然不会留他活口。”
独孤冰心道∶“没有尸首,李无忧那里你要怎麽交代?”
楼雪衣道∶“我自有安排,总之是会做得天衣无缝,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
“最好如此。”独孤冰心看来仍有不满,但不知为何压抑了下来。“下一步的行动是什麽?”
“下一步┅┅”楼雪衣含笑沈吟,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萧遥身上,竟透著一种残酷的戏谑。
“便是以『破狱』为名,正式向君逆天发动『杀天行动』的时候了!”
第十章肉身布施
“所谓的夜晚,只是用黑色的布幕来掩饰深刻的罪恶而已。”
发出这样意义不明的叹息,一张堪称是美少年却又带著三分邪气三分天真的奇异面貌,用著一个随意的姿势,躺在一处高楼的顶檐上,手中拿著一颗发亮的晶珠,随意抛起又接下,闭著的眼睛让人担心会不会下一刻便是珠碎人亡的景象出现,不过当事者似乎毫不把这个可能性放在心上。
一丝懊恼出现在君天邪脸上,仰天叹道∶
“没想到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采补不成,反被天娇姐痛打了一顿,害得我伤势又更严重了,该从哪里补回来好呢?”
“都是『玉天邪』这家伙干的好事!弄得满城皆知,现在即使想随便找个货色来救火都怕被人发现,如果被还在城里未走的天娇姐知道,那她铁会生阉了我,即使是姐弟也没人情可讲。”
脑中在思索的同时,水晶球抛上抛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过,彷佛是身体与思想在分离著行动。
“本来以为凭著六成的『邪道涅盘』已足以在当今武林罕逢敌手,没想到只是井底蛙浅薄之见,天下之大能人辈出,以目前的实力连三英和天娇姐都未必胜得过,更别说是天下第三或龙步飞那些顶尖高手了,还有『他』┅┅”
思绪出现了不该有的停顿,魂体分离的完美状态立刻被打回原形,落下的水晶珠碰到指尖又反弹出去,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後,总算是避免了人珠俱亡的惨剧上演。
“运气不好,连你这破珠子都要跟我作对!”
气呼呼的迁怒在无生命的死物上,本来要将水晶珠摔得碎尸万段以心头之恨,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不要跟“钱”意气用事。
“那个大小姐的身上只有这一样比较值钱的东西,唉!果然是娇生惯养的人不懂世事,要离家出走也该带点容易换钱的东西啊。”
抢夺亡者的财物还能这麽理直气壮,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厚颜如君天邪之流的人才说得出来这种话,忽然不满意的把眉头一皱,将水晶珠收入怀中。
“好重的骚味,是哪只狐狸精跑来现世?”
“君公子怎麽这样说人家?太伤奴家的心了!”
柔腻悦耳的声音随夜风送来,使人魂摇心荡的妩媚甜得像糖一样化不开,即使是枕边人的闺中蜜语恐怕也有所不及,但是君天邪却对如此动听的语调充耳不闻,反而露出不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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