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破碎的剑势对敌人再无威胁性,刑无咎怒哼一声,收剑变招,大铁剑舞出一倾而泻的百千剑影,从四面八方源源不绝将天下第三包围。“四面楚歌”!

天下第三喝道∶“故技重施,能耐我何!”

隐泛黑气的掌刀以冲天之势锋芒突起,灭世气劲化为三重锐浪,由上罩下成为屏障,硬撼霸剑之威。

剑劈掌击之声不绝於耳,“四面楚歌”再度无功而返,天下第三正要发出杀招速战速决之时,赫然发现残而不灭的霸剑剑意如铁链横空,在不经意间已向内紧缩将他箝制--“八门金锁”!!

刑无咎狞笑道∶“你真的天真到以为要来杀你,我会不准备一些新的东西吗?”

成功的劲意转化,封锁住天下第三的行动,刑无咎将满腔复仇之心化为致命的一击,巨剑剑锋插向仇人的胸膛。

值此生死一线,天下第三心灵闪过一道高傲而美丽的倩影,不知从何而来的求生意志化为搏命的潜能,竟使伤重後功力锐减的“地狱行”再度突破至第十二层。拼著遍体鳞伤挣脱了“剑锁”的束缚,豁尽功力的一记“绝世魔刀”像打破了时间的连续性,刑无咎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魔刀的“绝对结界”反向封锁,如梦魇般索命的一刀插进了自己小腹。

刑无咎惨叫吐血而退,那一刀破了他丹田“气海穴”的八成功力,如不立刻觅地疗伤,只怕有性命之患。

想到这里哪敢怠慢,战败的耻辱随时都可以讨回,但命没了就什麽都是空谈,不忿的怒号声中,飞快遁离了现场。

甫退强敌,天下第三“哇!”地吐了一口鲜血,两腿摇摇欲,一副随时就会倒地不起的样子,悲哀的是顽强意识清楚的告诉自己,此刻倒下便无疑是死亡。

草浪分开,青袍灰冠,面白无需的脸上微泛皱纹,鹰鹫一般的锐目,透露著上位者主宰生杀大权的霸气,单薄的嘴角,挂著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牺牲了我手下一百零八名菁英的三成兵力,还加上『铁剑大将军』刑无咎亲自出马,竟然还是收拾不下负伤元气大损的你,天下第三果然是天下第三!确实值得这一万两的身价。”

天下第三默然不语,激战至此,敌方仍有这等实力强横的高手,却能隐忍至如今才出面,心机之深不言可喻,那麽来者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幽魂』斐钜?”

来人微微一笑,悠悠道∶“正是,『地狱行』果然不愧是魔门第一绝学,竟然能在血战百里之後,仍有馀力重创刑无咎,君阎皇的传人确是非同凡响!不过┅┅久战力疲的你,到底还剩下多少战斗能力呢?”

天下第三冷冷道∶“想知道的话,你大可上来一试。”

斐钜哈哈大笑,声如轻烟飘忽不定道∶

“你以为用刑无咎那套激将法对付得了我?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就算你只剩下一成功力,我也不会蠢到与你正面交战,谁不知道修练『地狱行』的人,愈是接近死亡,愈能发挥反抗潜力。赶狗入穷巷,也要小心被反咬一口,何况是逼虎跳墙呢!”

“折了『三十六路烽烟』,走了一个『铁剑大将军』刑无咎,我还有一批完整无损的『七十二道星霜』可以跟你磨耗,一百零八条人命换一个天下第三的性命,这买卖也算是做得不冤啊!”

天下第三铁青著脸摇头道∶“你不应该作杀手,应该改行去做生意才对。”

“凡事谋定而後动,没有十足把握绝不下手,才是杀手本色。”斐钜厉笑道∶“这就是我和『暗修罗』独孤碎羽、『刺客』易水寒不一样的地方,我永远比他们聪明!”

“也因洛up此,所以你永远比不上他们两个。”

斐钜脸色微变,眼中杀芒一闪,沈喝道∶

“杀了你之後,我的声名便会扶摇直上,远超过他们两人!”

名和利永远是驱使人心欲望的两项动力,深受魔门法学薰陶的天下第三,此刻不知洛ux起了一丝苦笑的冲动。

但他很快便把感伤的情绪压了下去,值此时刻心有窒碍只会加速自己的败亡。

苦战刑无咎後让他功力消耗到只剩下三成不到,面对功力与前者相同,甚至可能在其上的“幽魂”斐钜,还要对付他麾下的一群杀手,这一战的後果是显而易见的。

有死无生!

昏暗的瘴气将天地染成一片死气沈沈的灰,层层的雾气,让视线只去到一尺外就被封锁,生人勿近的“黑狱岛”,绝对恶劣的生存环境,禁锢的全是穷凶极恶的高手罪犯,说是“地灵人杰”的反面教材也不为过。

萧遥跟著来历成谜的“美男子”奈落,在瘴气中穿行了半个多时辰,正当前者的耐性快要被磨尽的时候,耳旁传来优雅柔腻的声音道∶

“到了。”

萧遥闻言一愕,跟著止步的奈落往前望去,只见在突然如分海般散开的浓雾中,一名瘦小的老人沈坐在一张石椅中,身上的衣服脏到分不清原来的颜色,死灰的双眼却散发著摄人的诡异魔气,老人身上的生命力似乎早已随流逝的岁月丢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萧遥绝难相信,这样一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人,会是支配罪恶之极“黑狱”岛的主宰--狱王!

但是奈落接下来的话,立刻便证实了萧遥心中的疑问,因为他以异常恭谨的语气和态度,向那看来死气沈沈的枯瘦老人道∶

“禀狱王,您要的人带到了。”

黑狱岛主--狱王以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带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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