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邪终於露出“认真”的表情,双掌缓缓推出,在由静转动的过程中,涅盘真气不断凝聚,逐之形成一堵透明的防护墙,更加上寂灭气劲,打算故技重施接下这一指。
楚天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本是点出的小指忽地一缩一挺,离脉剑气顿生变化,只是接触的前端在气墙上蜻蜓点水,便像长鲸吸水般收了回去,让寂灭真劲根本来不及起作用,错用劲道让君天邪的真气有了不稳定的起伏,压制所费的时间便是前者期待已久的破绽。
“襄王无情”让似水流意的剑气化为灭绝生机的杀气,凝聚为可穿透任何护体真气的气箭,射向君天邪的眉心。
这已经不是试招了,楚天涯这一指是真的想收买人命。
失去先机的君天邪,手忙脚乱地想要亡羊补牢,然而高手过招便是只争一瞬,败局已成便无力回天,仓促聚成的一点护体真气也被穿破,应声中指的自作聪明者这次更惨,脑杓撞破墙壁後仰天倒下。
楚天涯露出微带失望的表情道∶“才三招就不行啦?本来还以为可以多玩一下子的。”
正想举步察看墙後君天邪的状况,忽然从背後传来如泣如诉的娇柔嗓音道∶
“楚郎。”
有泰山崩前也不动於色的楚天涯,竟然在听到背後人的说话後露出夹杂心痛和愧疚的复杂表情,身子一闪穿入君天邪撞破的墙洞中,竟就那样扬长而去。
一位彷佛是从仙境降临的宫装丽妇,两眼的凄迷像在述说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朱红的润唇惹人遐想,微颤的眼睫上抹著淡淡的粉紫色胭脂,让原本就美丽动人的她更是增添了魔女般妖艳鲜丽的气质。
虽然典雅的宫装让人无法一睹丽妇的内在美,但只是玉臂粉颈那白晰透人的肌肤,亭亭玉立的丰姿已能让人心摇神迷,对未能尽览的部份更是垂涎不已。
此刻她的眼神落在瓦砺堆中的君天邪身上,幽幽一叹道∶
“我还是来晚一步,唉!”
“不晚!不晚!姐姐来得刚刚好,要是再晚一点那才真的麻烦了。”
看著君天邪若无其事的重新站起,一边拍去身上的灰尘,丽妇脸上露出收藏不住的讶异,掩嘴带点兴奋的声调道∶
“被离脉剑气正面击中还可安然无事,看来这一次我的确没找错人了!”
君天邪侧著头用几乎是侵略性的眼光打量丽妇的身材,特别是对方那丰腴的胸部和纤细的蛇腰,用不解的口气道∶
“这位美人姐姐似乎在哪里见过,不知道奶找小生有何贵干呢?”
丽妇露出甜甜的微笑道∶“我们是否见过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刚刚是我救你一命就好了。”
“想用这点流水人情来绑我?又是一个不知所谓的笨蛋!”
口头上轻松的道∶“喔,是吗?奶怎麽知道我不是假意中招,引诱那酒鬼不知死活的上前察看,再伺机给他致命的一击呢?”
丽妇娇笑道∶“若说『离剑』楚天涯会被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偷袭得手,恐怕他早在三年前就从魔门的『必杀榜』上除名了!虽然不知道你的护体真气是走哪一门的特异路径,竟能够中和伤心更伤身的离脉剑气,但也绝不可能如外表装出来那样的从容自在。刚刚一直躺著不动,恐怕就是在拼命调息、争取回气的时间吧?”
君天邪心中一跳道∶“这姣婆娘的眼光倒是非同小可。”语调中提高几分戒心的道∶“这只是姐姐奶片面的猜测,事实的真相未必就是如此,不过我好奇的是那酒鬼为什麽一听到奶的声音,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夹著尾巴逃跑了?”
丽妇笑道∶“终於问到重点上了,男人只有在心中有愧时,才会不敢面对女人,因为他所爱上的对像是个有夫之妇,世理所不容的禁忌之恋,所以他只有选择逃避一途。”
君天邪讶道∶“原来姐姐已经结婚了!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奶跟我亲姐姐一样大呢!附带一题,我亲姐姐今年十八岁,嘻。”
丽妇笑得花枝乱颤般道∶“你这小鬼的一张嘴真是又甜又滑,将来长大了不知要骗的多少女儿家为你流泪。”
“不必等到长大,现在就已经数不清了。”君天邪心道。
“言归正传吧,我好像还未请教姐姐的姓名呢?”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呢。”丽妇浅浅一笑道∶“我就是『暗修罗』独孤碎羽的妻子,白素艳。”
君天邪这一惊非同小可,掩嘴惨叫道∶“奶是独孤寒心的娘亲?!”
难怪他总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
白素艳别具深意一笑道∶“放心,我不是来找你报复的,否则刚刚我也不会现身了,杀我爱儿的人是你的另一个同伴,冤有头债有主,我并无意迁怒於他人。”
杀死“小修罗”独孤寒心的凶器确实是丁神照的剑没错,但握住那只剑的手却是君天邪他自己,不过当事者绝对不可能蠢到向白素艳自首。
虽然按照一般小说的常理,主角此时应该一挺胸脯,表达出两肋插刀的兄弟之情,把所有恩怨一肩扛下,但我们的君天邪完全没有那种“传统美德”的观念。“损己利人,虽一毛不为矣”才是他的信条,而且君天邪隐隐感觉到,白素艳正希望自己是那样的人。
君天邪语带难过的道∶“白姐姐真是通情达礼之人,虽然神照他是我的好朋友,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我也没有阻止姐姐报仇的权利,只是有件事不得不提醒白姐姐,神照他的刀剑造诣非同一般,姐姐请务必小心,不要报仇不成,反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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