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邪笑道∶“就是清楚『地狱行』功力愈高愈难『一死』的特性,当看见大师兄明知功力不足仍强行使出『梵灭刹息』时,我就知道大师兄是要藉白魔这难得的对手来达成『一死』的经验,也恭禧大师兄算无遗测,死而复生後,『地狱行』的功力应该已经突破到第十五层了吧?”
天下第三脸上露出奇异的追思神色,目光遥远的道∶
“由十三层突破到十四层的时候,是藉师父之手『恩赐』我一死,才能突破『归虚返元』的滞境,但这种手法可一不可再,这些年来我的功力难有寸进,眼看『七七之限』近在眼前,如不乘这内外交患、众敌环伺的情形下寻机突破,那我还不如真的永归虚无算了。”
“众人皆知求生之难,又有谁知道『地狱行』修练者欲求一死而不可得呢?”
“所以老鬼才会千方百计培养你我两个传人,为他完成最後一关的『夺死还生』,助他突破第十八层『灭印永生』的境界。”
天下第三瞥了君天邪一眼冷冷道∶“这次看在你助我一臂之力的份上,我最後一次当作没听到,下次要是再有半句对师尊不敬的话被我听到,莫怪我要代师父教训你。”
君天邪吐了吐舌头,耸肩道∶“好吧,不说总可以吧。”
天下第三话锋一转道∶“那个白魔使用的竟是『不动邪心』,你知道吗?”
君天邪点点头道∶“知道啊,同脉感应,我们谁也瞒不了谁。”
“『不动邪心』竟然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能练成,而不被心魔反噬,你不觉得好奇吗?”
君天邪耸肩道∶“这是魔门老祖宗传下来的功夫,上面又没有指明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练了这门功夫就会七孔流血、立即暴毙,有人练成有什麽好稀奇的?以前没有人成功,并不代表後人挑战就一定会失败。”
“再说那家伙走的也是旁门左道,你没看到那家伙除了少年白头之外,脸上还一直挂著面具般的笑容吗?那就是将七情六欲全部封印,只馀下『喜』的传达能力,之所以留下这一样,恐怕也是笑脸迎人最不设防吧!而将多馀的感情全部除去,确实也是避免心魔反噬的好方法,不过我可不想像那家伙一样,成天挂著一张僵笑的脸见人。”
“而且连传宗接代的能力也被剥夺,人生还有什麽乐趣可言?”
听到君天邪最後的感慨,天下第三像是被触动了某条记忆的锁链,喃喃道∶
“难道帝释天造出这样一个『人形兵器』出来,是为了要和『六道界』的『使魔』,甚至是『式神』一较长短┅┅?”
没有回答君天邪的疑问目光,天下第三反而别过头去,转身冷淡的道∶
“给这一闹又耽误了不少时间,我们得赶快赶路到『荒海村』才行。”
君天邪没有追究天下第三刚才出轨式的言词,他知道这孤冷汉子不想说的事情,除了这世上他唯一尊敬的师父“阎皇”君逆天之外,谁也休想逼他多吐出半个字,事实上也没有人有那个实力。
不过听到天下第三预料中的发言时,他还是忍不住发牢骚道∶
“坐骑都被白魔杀死了,难道剩下的路程要用两条腿走去吗?”
天下第三睨了君天邪一眼道∶“先前之所以骑马是因为我伤势未愈,现在我的功力已经尽复,而且更胜从前,就算你用『梦幻空花』全力奔驰,我也有把握百里之内不失踪迹,只要你肯尽全力,天底下还有骏马能快得过你的两条腿吗?”
君天邪苦笑道∶“你就不怕路上耗力过钜,到了目的地反而帮不上忙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天下第三最後一句话,终於透露出内心的焦急∶“我太了解天娇,她决定要做的一件事,不管阻碍多钜都会想办法完成,如果真让她不幸登上『黑狱』岛,便是我也未必能救得出人。”
看著天下第三那张蜡脸透露出来坚定不移的决心,君天邪知道此时再多争辩也是徒然,只有无奈摇头道∶
“谁说天下第三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我看你的血可热著呢。”
“这世上会让我付出真心去关怀的,只有师尊和天娇两人。”
“是啊,可惜天娇姐个性怪异,不爱男人只爱女人,偏偏要把你的好心当牛粪。”
天下第三眼神闪过一丝苦涩,低声道∶“我明白当年之事对天娇的打击之大,使她至今都不能接受男女之情,但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总有一日,我会守得云开见青天。”
“┅┅是喔,你慢慢等吧。”
俊逸优雅的白色身姿,走在狭长的地下甬道,壁面上仅堪照路的碧绿油灯,将年轻公子的身影在石阶上拉得老长。
长道尽头是座大铜门,白衣公子把门推开,眼前景象忽然豁然开朗,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偌大的地宫被无数夜明珠照亮的一如白日,摆设更是极尽豪华奢靡之能事,就算比起大内皇宫也不遑多让。
门内的富丽堂皇,和门外阴沈幽深的地道相比,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名男服打扮的绝世丽人,足下莲步采出轻盈娇美的姿态迎向白衣公子,微微笑道∶“你来了。”
白衣公子握著丽人的纤细玉手,在其明艳胜雪的香颊上吻了一下,笑著道∶
“『他』怎麽样了?”
丽人转身拉著白衣公子续往前行,娇笑道∶“我带你去看。”
两人来到另一处宽敞的石室,一副异常yín • mǐ 的景象赫然出现在他俩眼前,在一片全由兔毛编织的雪白地毯上,一男四女正忘情地激烈xìng • jiā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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