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掩饰心中的疑惑,而且是想到就问。

“这个人真的是温日迟?”

君天娇冷冷的道∶“同样的话我从不重复第二遍。”

有时候不解释反而比解释过多要来得更有说服力,而且君天娇似乎天生就有一种领袖群伦的风范,在气势上轻易的折服对方,不战而屈人之兵。

严刑看来已经信了八成,但天生的谨慎使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放心。

一闪身来到地上的“温日迟”身前,目光如炬的钉在後者脸上久久不放,似要看出破绽。

君天娇冷艳的脸上不见一丝波动,彷佛就算严刑立刻把“温日迟”杀掉,也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审视良久,严刑终於抬起头来,对著君天娇道∶

“看来这真的是温日迟本人。”

君天娇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确实传递了“我早告诉你”这样的意思。

严刑沈吟的道∶“以温日迟所犯下的罪行,确实应该被终生禁锢在『黑狱』,君女侠请留下此人给我,剩下事严某自会安排。”

君天娇却没有打算立即离去的意思,似一座冰观音般冷冷伫立在原地的她问了一句话。

“送到『黑狱』後,他会有什麽下场?”

严刑似觉得这个问题相当好笑,冷峻的嘴角微微上扬。

“下场?被送到黑狱的人会有什麽好下场?严某可以跟君女侠奶保证,等到他醒来,发现自己被送到了什麽样的地方之後,那麽毫无痛苦的死去,将是他日复一日的衷心期望!”

君天娇微微颔首。

“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便转身走出屋外,连离去时的招呼也没多打一声,幸好严刑亦跟前者一样是冷僻成性的人,对君天娇的无礼也没多放在心上,目光来到昏迷不醒的“温日迟”身上,语调里透著那种狂热者见到心爱收集品的兴奋道∶

“只有把你们这些罪大恶极的人,通通关到『黑狱』岛上去,这个天下才能达到真正的太平┅┅”

黑暗的空间中忽然破开一丝缝隙,光明逃开黑暗的封锁映入意识,也唤醒了身上沈睡的疼痛,醒来的第一个感觉便是全身有如万剑锥刺的剧痛,痛楚超越了忍耐的极限,让他忍不住哼了出来。

“你醒了。”

尖细阴柔的声音传入意识中,打开记忆的抽屉,支离破碎的意识逐渐组合完成後,曾经被称做“萧遥”的自觉再度回到这男子身上,两眼完全打开,视线开始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著迷人丰姿的秀美身影,柳眉凤眼看来极为妩媚,娉婷巧腰、粉肌如雪,活脱脱的便是人间绝色,可惜喉间一段突起的骨结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性别。

即使平生所遇美女无数,但单纯以容貌而言,也没几个人会胜过眼前这个自称“奈落”的男子,如果说红颜是祸水,那比绝世佳人还美的他又该怎麽算┅┅?不管如何,萧遥都下意识的感觉到,这个叫做“奈落”秀美无双的男子,却可能是他生平看过最可怕的几个人之一。

打量自己现在身处的石室,奈落悠闲的笑容不知洛u卤a给他一丝压抑不下的怒气,他并没有忘记在昏迷前的一刻,奈落对他做了什麽事!

萧遥的心境变化并没有瞒过奈落的眼光,微笑柔声道∶

“你还在生气我把『横祸指』的剩馀指力转嫁到你身上?其实你应该反过来感谢我才对,因为我这麽做并不是害你,而是救你。”

“哦?”萧遥冷笑道∶“那可真有趣了,愿闻其详。”

奈落不疾不徐的道∶“你想想看,如果我或是狱王真有心要下手杀你,你还有命活到现在吗?因为你是『玄宗』笑问天的传人,他老人家原本只是想对你小惩大戒,但你却偏偏要硬撑,孰不知僵持愈久,对你的伤害反而愈大,所以我只得出手击昏你,免得更惹怒狱王他老人家。”

“那我岂不是该多谢你了?”

“如果你没有的话,我也不会感到失望,这世上忘恩负义的人到处都有,也不差多你一个。”

萧遥望著奈落,那眼神、竟有点黯然,他自己也算是口若悬河、辩才无碍之辈了,但直到今日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奈落见萧遥哑口无言,微微一笑,也就不为己甚。

“如果你能下床行走了,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萧遥没有问奈落要带他去什麽地方,虽然相处时间尚短,但萧遥已经知道了基本的应对之道,在“黑狱”这个地方,不要去问别人任何问题,除非他自己愿意告诉你。

萧遥闭上双目,沈默了片刻後道∶“狱王他为什麽不下手杀我?”

这个问题本来并没有预期能得到答案,但是奈落却出人意表的爽快应道∶

“他老人家要杀你和不杀你的理由都是同一个,因为你是『玄宗』笑问天的传人!”

萧遥苦笑道∶“这恐怕是他老人家误会了,我确实是『小刀会』会主『飞刀』李无忧的大弟子,这只要到外面一问人人皆知,对於九大奇人之首的笑玄宗,我也只是久闻其名,根本没见过面,更别提什麽授业了。”

奈落似笑非笑的道∶“是不是人尽皆知,这一点现在也无法查证,不过狱王他老人家与玄宗本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老人家既然说你身上的武功是玄宗的『无相混元气』,那就一定不会有错。”

萧遥知道无法在这一点上和奈落争执,只得苦笑一下,又道∶

“狱王他老人家武功那麽高,怎麽会被人抓来『黑狱』呢?”

奈落睨了他风情万种的一眼後道∶“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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