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血红旗帜插在街心上迎风飘扬,魔门的“决杀令旗”出现,是生人勿近的证明,而被选为目标的可怜牺牲者,死亡是他唯一的下场。
“当!”
如鞭炮爆炸的闷响轰然传遍长街,只见道间一名清秀端正的少年侩人,与一名豪壮雄伟、手持金刀的魁武大汉,一分即合,取好战距後便遥立不动,在气势上互北高下。
“看不出来你这小和尚倒真有几分本事,难怪本宫的增长天会死在你手上,只是这也为你自己种下英年早逝的祸端,想回“禅意门”接般若的掌门之位,怕只有等来生投胎了!”
魁武大汉的声音有如平地春雷般震摄人心,一身杀气像是来自修罗鬼域,让人望之生寒。
比较之下,少年侩人的声音虽然来得微不足道,气势亦有如云泥之别,但一双澄净的慧眼却毫无恐惧,长棍斜守身前,缓缓道:“能否接任掌门,对小僧而言毫下重要,倒是恩师的血海深仇,弥勒下敢有一天或忘。”
原来这名小僧,便是在般若临终前被授予“禅意门”下任掌门之位的“菩提儿”弥勒!当日其师与“天王”帝释天的一战,他和君天邪是唯一在场的目击者,也是帝释天欲除之而後快的对象,虽然两人逃过当场的杀身之劫,但唯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帝释,并下打算就此放过两名小辈。君天邪有“苍邪”白魔对付;至於弥勒,则由他座下“十方俱灭”的三大将军之一——“金刀大将军”霸无悔负责抹杀!
一片金光映照著霸无悔那森严冶峻的侧睑,手巾各震天下的长刀“金风细雨”似攻非攻,似劈非劈,霸道肃杀的刀气如浪潮般不住从他身上催发出去,足以使对手心胆俱寒,末战先败。
比起霸无悔的涛天刀意,弥勒那瘦小的身躯就像是“躲”在长棍後面,乍看之下似乎全身都是破绽。然而落在前者这类高手眼中,弥勒那与棍似成一体的姿势却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彷佛有一股无形的力场在他四周环绕,原本是死角的“空门”反过来成为了“空”的锁甲在保护著他,让霸无悔竟有不知如何下手之感。
自般若死後,弥勒的功力似乎又有突破,“三千大千世界”的“意守有无”竟能让霸无悔这样的魔门高手也找不到破绽。
霸无悔观察片刻仍找不到出手的机会,於是心生一计,嘿嘿邪笑道:“本宫已决定全面对“禅意门”发动攻势,群龙无首的秃驴们只是一盘散沙,相信很快就会被屠戮殆尽,小和尚的西天之路就不怕寂寞了。”
虽然明知霸无悔是在用心理攻势,但弥勒仍忍不住闻言一震,再不能保持在若有若无的意境,印证了“关心则乱”的那句俗谚。
眼看诡计得逞,霸无悔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森然冷笑。
“毕竟还是太嫩了,到西天去相你的师父相聚吧!”
金刀神乎其技般由他手中高高举起再落下,每一个动作像分格播放般清清楚楚,却又充满诡异的连续感,更让弥勒升起似置身於血戮战场间,面对干军万马杀来,几乎想转身就逃的窝囊感觉,但又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心灵防壁出现空隙,被敌手乘机而入的结果,可叹却是无可奈何。
不过他不愧足般若全力调教下的“禅意门”第三代第一人,虽暂落於下风,却是惊而不乱,燃灯棍挥舞成弧,在倾泄而下的霸道刀气中另辟天地而自成一格,“他强任他强,我自清风送树林”!正是三一千大干世界”的“自有天地”心法。
挥出的每一棍都击在空处,却留下收发无定的绵密柔和气劲,如佛祖说禅般化暴戾为祥和的力场,霸无侮一刀斩下,竟不自由王的由速转缓,由刚转柔。
霸无悔冶哼一声,金刀先收回身前,再洒出漫天刀影攻向弥勒,同时无数诡异阴邪的刀气如冤鬼缠身般紧逼而去。
弥勒不料对手变招如此迅速,身子微侧,棍尖抖动,在一个瞬息的时间内同时剠出十数棍,轨迹如风似电,正面迎上鬼气刀影,激撞出无数火花。
霸无悔心道我堂堂魔门中成名已久的“十方俱灭”之一,对战一个“禅意门”的第三代弟子也花了这么久功夫收拾不下,传出去岂不是名声扫地?
一念至此,恶自心生,两手真劲灌注刀身,金光暴涨中,凌厉无匹的刀气划空而过,威势凶狠惊人,刀气更先一步封锁方圆五丈内所有闪避空间,要迫弥勒与他正面硬拼。
别无选择下,弥勒暗自一叹,同时收敛心神、双手握棍,“燃灯棍”自转如平地龙卷,呜呜声响雷厉风驰,横挥一扫硬架霸无悔一刀。
“铿!”
巨响过後,两人竟是两败俱伤的各自往不同角度飞退,弥勒吃亏在内劲始终不及霸无悔累积三十年的魔功深厚,在毫无花巧可取的以硬拼硬下受伤更重,五内翻腾、几乎就那么当场昏死过去;而只比他奸上一线的霸无悔亦是惊讶於弥勒的後力悠长,心道此子今日不除,来日必成大患。勉强咽下哽在喉间的一口鲜血,回气的快慢,决定了生死的界线!狞笑一声,沾地即起,必杀一刀往对手劈去。
“小和尚!你小命终矣!”
“师父!对不起,徒儿有负您的期望,恐怕也不能为您报仇了。”
全身乏力的弥勒眼睁睁望著霸无悔一刀劈来,却动弹不得,心中已存有必死之念,忽然一道箭影像是黎明裏的第一道曙光,穿破黑暗的天际而来,竟以毫厘之差掠过霸无悔的鼻梁,再“夺!”的一声齐羽没入他脚下石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