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美女来到已呈昏迷状态的李无忧旁蹲下来,伸出玉手为後者把脉,以略显忧意、但听来仍十分恬静的语气道∶
“师父,李会主的伤势很严重呢。”
会称孔悲回为师父,那这名紫衣美女显然就是“四秀”之一,份属“中书府”嫡出的“紫衣”楚灵月了。
显然楚灵月是和孔悲回一起到来,前者被其师父埋伏在厅外伺机而动,却瞒不过白魔的邪心感应,横量二对二的局势未必能站绝对上风,又怕“智儒”另有安排後著,所以才选择当机立断撤退。
孔悲回毅然道∶“李会主中的是白魔的『披雪刀气』,无法以一般的内功为他驱逐寒毒,恐怕只有龟大师修练的『六阳神火鉴』才能以火融雪,马上准备动身,我们要带李会主去找龟大师!除非他肯出手,李会主才有一线生机。”
楚灵月闻言闭上美目,白晰如玉的脸蛋像蒙上一层阴霾,轻轻道∶
“师父,徒儿可以不去吗?每次见到大师,他的眼神总是让我情不自禁的想打冷颤。”
要知楚灵月生性文雅温和,会说出这种话已算是她最大的指控。
孔悲回负手一阵沈默,脸上露出天人交战的痛苦表情,良久後方道∶
“恐怕不行!龟大师性情古怪,如果没有灵月奶陪同在旁,为师只怕他会不肯答应出手相助。”
楚灵月闻言沈默下去,如天鹅般线条优美的玉颈垂得更低,无力的低语,像是准备接受命运未来的残酷安排道∶
“灵月明白了。”
“唉!灵月,其实为师又何尝忍心将奶推入虎口呢?可是在这魔长道消的关键时刻,我们绝不能失去李会主的力量,为了大局著想,个人的牺牲是一种不得已的手段,希望奶能谅解。”孔悲回无奈痛苦的道。
楚灵月修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那楚楚可怜的气质让人看了无不生起护花之心,可是说出来的话虽是轻淡却有不容回头的决心。
“灵月这条命是师父所救的,无论师父要灵月做什麽事,我也不会有半点异议。”
孔悲回慨然叹息∶“只是┅┅委屈奶了┅┅!”
楚灵月淡淡道∶“如果牺牲灵月的清白,能够换回李会主的一条性命,那也是值得的。”
“唉!灵月┅┅”
楚灵月别过她那张锺天地灵秀之气的侧脸,目光投注在磷磷江波上,心里想到的,却是一个豪迈雄伟的身影。
——龙大哥!对不起,灵月恐怕不能为你保持清白之身了!
第五章夺还作战
“多恼江”发源之地的“天帘瀑”上,君天邪二度约战“剑侯”楼雪衣。
凭著“梦幻空花”和“不动邪心”这两项护身法宝,君天邪二度如入无人之境潜入“剑楼”,在楼雪衣房内留下战书,只单凭这点,君天邪就可肯定楼雪衣不会拒绝他的邀战,毕竟这种随时都可能给人摸上门来的感觉,是像後者那种心机深沈之人的大忌。
与前一次的别有用心不同,君天邪这次可说真的是为了生存而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天帘瀑”下飞瀑直落九千丈,疑是银河天上来的水势,让悬崖上总是布满了白雪般的水雾,崖下水瀑如万马奔腾,声势犹在奔雷之上,在这地方只要待上一个时辰不到,视觉听觉都免不了会大受影响。
一阵雾花花的细雨随风扑来,白雾水气之中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潇洒自若的微笑带著邪傲天下的气度,乍看之下平淡质朴的双眼却隐藏著慧星划过穹苍的光华,彷佛尖锥隐藏在布袋之内,终有一天会向天下人展示他的锋利。
“你来了。”
一袭白衣与四周白色水气相映,相貌清俊,眉目如画,只是一看便极易博得人家好感,在他身後却站了一个头戴泪眼铁面,彷佛泥塑般一动不动,却散发著诡秘杀气如索魂死神的灰衣人,破坏了整个风景的协调。
“约你的人是我,我怎会不来?”
“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敢约我出来。”楼雪衣道。
君天邪笑了笑指著他身後的泪眼人道∶“没有救出我的『兄弟』之前,我会一直像吊靴鬼一样的缠著你。”
“哦┅┅”楼雪衣以一种饶富趣味的眼光打量他∶“上一次我见到一个自称是你孪生兄弟的人,他还说自己的名字叫玉天邪,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哪一个天邪呢?”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君天邪轻轻嘿笑,如果他有一点心虚的话,至少在表面上是完全看不出来。
“不管是哪一个天邪,我们救出兄弟的心是一致的。”
楼雪衣眼中的嘲讽更甚∶“是吗?可是你、或是你的孪生兄弟,那天的行为可不是那样呢?”说罢又自己笑了起来道∶“不过也要多亏了你那一掌,把战奴的意识打落更绝望的深渊,让我藉此进行更全面的精神改造,从那一掌起,世上再没有了『纵剑横刀』丁神照,而只剩下『泪眼煞星』战奴。”
君天邪暗呼楼雪衣果然厉害,只是短短几句话就把球做到他身上,如果自己因内疚情绪影响心思不能集中,待会的战斗就有更大可能死在丁神照手下。
不过他也太小看自己了!我君天邪岂是会为这种事情介怀的人?
虽然这麽想,脸上却故意流露出悔恨交加的表情道∶
“你竟然操纵神照让我们兄弟相残,我绝对饶不了你!”
楼雪衣脸上仍是挂著那副儒雅高贵的微笑,眼中却流露掌握生死的残酷快意道∶
“你们这些下贱百姓!活在世上的唯一目的就是被当成道具使用,道具又岂有反抗主人的权力?连这一点都不明白的人,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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