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来的酒菜被两人(其实八成以上是落了君天邪的胃囊内)秋风卷落叶般扫得精光,“邪星”才满足的拍拍肚子,就算是拥有绝对智慧或不死之身,仍难改变生命需要食物补充的天性。

君天邪睨了坐在对面的丁神照一眼,摇头笑叹∶“兄弟,你和我都还是发育期的年纪,可是我看你的食量却每每不到我的二分之一,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的。”

丁神照淡淡道∶“以前我在野外过日子时,几乎一天只吃一餐,这样的份量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多了。”

君天邪笑道∶“你又来了!从前的惨澹岁月,在飞黄腾达后就该抛得一乾二净,只要跟在我身边,包你一辈子吃香喝辣不尽,何必还介意这区区口腹之欲呢?”

任凭君天邪百般好言劝诱,丁神照仍只是摇头道∶“这样就够了。”

君天邪苦笑道∶“算我熬不过你┅┅咦?”

感觉到丁神照的视线有异,正要随前者转过头去,来人已经先一步坐入他俩这一桌剩下的位子,完美至无可挑剔的脸庞,两撇成熟风韵的美下,是潇洒自若的笑意。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们,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君天邪露出苦笑的表情,望着来人道∶“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不过萧兄最后那句话,怕有点言不由衷吧!”

若说“风流刀”萧遥在此碰上他们只是单纯的偶然,那太阳恐怕也会从西边出来了。

萧遥先朝两人投去一个阳光般充满魅力的微笑,不可否认,他的行为举止确是非常潇洒好看,无负“风流”之名。

“明人眼前不说瞎话,坦白说,我的确是为了找你而来,但连丁兄弟也在这里便是我意外的收获,或许真的是时来运转了吧!”

望着萧遥一边把玩着酒杯一边叹气说出来的话,君天邪只是淡淡道∶“萧兄此行,是代表“白道联盟”而来,还是“破狱”?”

萧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都不是,我是以个人身份来找你帮忙的。”

即使以君天邪从不信任别人的个性,闻言也不由对萧遥起了一丝好感。萧遥当然已经从“破狱”那里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份,也知道自己和他是站在势不两立的极端,但自己却可以清楚感觉到对方确实不抱半点敌意的内心,这大半原因固然是因为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不过萧遥本身的豁达大度亦占了很大因素。

从丁神照的视线中,亦可看出他对萧遥基本上并不抱有敌意。

不过这点薄弱的“友情”表示当然不可能打动心若磐石的君天邪,他耸耸肩爽快欣朗的道∶“凭我们之间的“交情”,你老哥有什厶事要帮忙,只要交代一声就好啦!”

萧遥又不是初出道的雏子,君天邪回答的语气里毫无诚意他当然听得出来,知道此人是天生的绝对自我主义者,凡事只能从利害关系去打动他,想动之以情是不可能的。

萧遥朝丁神照看去,后者脸上木无表情,丝毫不见内心的波动,他暗叹一口气,开口以诚挚无比的语气道∶“现在我们可以说是同舟共济,请你至少一定要相信我对你们是全无敌意的,如果你能体认这一点,我们才有继续谈下去的基础。”

君天邪想都不想道∶“我当然相信啊,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萧遥闻言一愕,君天邪接他的话尾接得这厶爽快,反让他无法判定对方话里有几分真意,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从头至尾都不曾看透过君天邪的真正心思,这也是他之所以会给后者如此高评价的原因。

萧遥微一沈吟,已决定摊牌道∶“你可知道“暗修罗”独孤碎羽已於日前身亡,其子独孤冰心已接掌起“修罗堂”的家业,有他再加上近日来在“剑楼”地位水涨船高的“剑侯”楼雪衣,未来情势发展对你们两兄弟之恶劣,应该不用我多加说明了吧!”

君天邪听得暗自咋舌,心道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在两大杀手争排名的竞赛中选边站了,但又难掩心中疑惑的皱着眉头道∶“以独孤碎羽的修为,除非是三大巨头或是九大奇人之首的“玄宗”出手,否则谁能杀得了他?”

萧遥把酒杯送至嘴边浅尝一口,目光漫不经意的投向道外,淡淡道∶“独孤冰心说是“剑”楚天涯乘“暗修罗”在闭关练功时将他暗算,伤势太重而回天乏术,可是我并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君天邪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萧遥的怀疑,换做是他也会做出相同的推理,楚天涯虽然给独孤碎羽戴了绿帽,使两人结下不解之怨,但也正因为如此,独孤碎羽对“剑之锋”定会特别提防,两人的武功又在伯仲之间,若说楚天涯竟能潜入“修罗堂”重重封锁暗算了独孤碎羽,事后又能全身而退,只怕“刺客”易水寒也要立即把天下第一杀手的封号奉上。

君天邪悠然道∶“楚大叔不是你们家的人吗?找他出来问一下就知道啦!”

萧遥苦笑道∶“问题就在於这里,白道联盟和破狱都已发动了手上的搜索网,但却没人能找到楚天涯的行踪,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君天邪耸肩道∶“那也是你们白道自己的家务事,跟我又有什厶关系?”

萧遥双目精光一闪即逝,望定君天邪,沈声道∶“如果让楼雪衣和独孤冰心这两人夺得大权,你和丁兄弟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一点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始终一言不发的丁神照忽然冷哼一声,开口道∶“我会在那之前,杀了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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