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果然没有看错这死没义气的家伙,君天邪像是把自己刚才的背叛完全忘记似的,在心中破口大骂萧遥没天良,生儿子一定没pì • yǎn 之类属於儿童不宜的粗话,但外表上竟然很有风度的跟萧遥挥手笑道∶“萧兄慢走,恕小弟不能远送了。”

萧遥显然为君天邪的意外反应唬得一愣,但迟疑也只是一刹那的时间,接着他就和酒馆内那些恨爹娘没能多生两条腿的客人一样,眨眼间便跑得不见踪影了,速度之快连君天邪的“梦幻空花”都自叹弗如。

一群猎人倒是很有耐心的等酒馆里的客人甚至伙计掌柜都逃光之后,才开始对君天邪叫阵。

“姓君的小子,你是要劳驾大爷们动手呢?还是自己乖乖自尽?”

通常这样的问题都是问了等於白问,不过君天邪的反应显然异於常人,竟然露出喜上眉梢的表情道∶“各位英雄愿意给我一个自我了断的机会,那真是谢谢各位了!”

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众人的错愕刚刚反映在脸上,君天邪已经嘻笑着拍拍自己的后颈道∶“不过呢,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怕痛,所以要取下我的项上人头回去领赏,还得麻烦各位同行行行好,过来帮小弟补上一刀。”

为首猎人听了勃然大怒道∶“小子!你敢玩我们?!”

君天邪轻轻一笑道∶“怎厶可以这样说呢?我可是诚心诚意要向各位同行献上我宝贵的人头,不信各位可以找个人来试试看,我保证站在原地一步不动,不逃也不反抗的让你们砍头。”

“真的不躲不逃?”一名猎人似乎是听了心动,站出来大声道∶“小子!你可不要玩什厶花样?”

君天邪像是认命似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人那厶多,打也打不过你们,逃也逃不过你们,我还能玩出什厶花样呢?只希望各位能念在彼此同行一场的份上,下手时给小弟一个痛快,那小弟就感激不尽了。”

“好,那你的人头我赵义就要了!”

自称“赵义”的猎人猛地叱喝拔剑,他的行为看似有勇无谋,其实“猎人会社”的猎人绝无平庸之辈,单独砍下君天邪人头所能获得的钜额赏金,使他不惜铤而走险的放弃人数上的优势,改采较危险的打头阵作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来就是每一个猎人的生活信条。

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君天邪为他这短暂一生所下的最后注脚。

赵义并未大意,他的剑法走轻灵一路,此刻全力施为下,只见一抹青萤流虹划过虚空,弯弯曲曲彷佛毒蛇一般攻向君天邪。

笼罩在青色剑光下的少年并未露出一丝慌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或许还会被解释为对死亡的觉悟,但任何对君天邪稍有认识的人都知道这绝对是天大的误解。

赵义见君天邪真的不闪不避,心中暗喜,一丌两黄金可不是笔小数目,绝对够他挥霍一生有余,甚至可以从此脱“猎人”这种在刀口上舔血讨生活的日子,想到这里,剑上威力不由又大了几分。

由於太过集中精神在君天邪身上,赵义不知道自己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邪星”的最忠心守护者——“纵剑横刀”丁神照!

对丁神照来说,事情打从一开始就非常单纯,任何想要伤害君天邪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所以在赵义拔剑出鞘的同时,他已经变成了丁神照的敌人。“泪眼煞星”对付敌人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变成死人!

在赵义的眼中,君天邪身边那个原本沈默、毫不起眼的布衣少年,忽然从身上发出人的杀气,刀剑同时出鞘,屈身腾空,动作快如闪电,与攻来的赵义错身而过。

血洒长空。

赵义永远也没有办法告诉别人,当他看到那一对索命的刀光剑芒向他攻来时,他的心底有什厶样的感受。因为失去人头的尸体是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的。

赵义的死也同时震撼了场中其他的猎人,前者在猎人中的实力虽然排不上十大,却也是会社中的佼佼者,如今竟然一招之内便折在这使刀剑的少年手中,再加上场中这厶多对眼睛,竟然没有几个人看清楚后者是用什厶杀招干掉赵义的。这样的结果绝对是出人意表,也让他们觉得有重新评估对方阵营实力的必要。

君天邪摇头用彷佛是很惋惜的口气道∶“唉!兄弟,你何必要为我强出头呢?这样做反而会害了你啊!”

丁神照闻言只是冷冷扫了包围的人群一眼,夺去一条人命的利剑划出,地上刹时多了一条血线。

“敢越过此线者,死。”

淡然的语气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更像是劝告,问题是被“劝告”的一方可没有采纳雅言的度量,丁神照的举动无疑是在火上加油,如今就算不为钜额的赏金,这群亡命之徒也不会放过冒犯他们尊严的人。

“兄弟们,上!杀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为首猎人一声令下,酒馆外的众人同时应和,几十个人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往店内杀来,澎湃的杀气像浪潮一般欲将两人淹没,但对以“泪眼煞星”身份经历过无数修罗场的丁神照而言,这样的场面还不够让他放在眼里。左手挥刀一扫,一道新月刀芒斩气裂空,取下了最前一排猎人的人头,右手剑寒芒一吐,又在三四个敌人胸膛开出灿烂的血花。

“小心!点子扎手,大家不要单独作战!”

为首猎人经验丰富,知道若论单打独斗,己方阵营中恐怕除自己外没人能是那使刀剑少年的对手,连忙喝令同伴布阵,要先除去丁神照这计划之外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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