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邪虽然天赋异禀,给他修成魔门中至高无上的“不动邪心”,但仍然是人界血肉之躯,怎厶能与几可算是半个“神”的罗刹为敌?
不对劲!君天邪咬牙苦思对策,虽说一般练气之士,外表与真实年龄本就无必然的关连,但在他的“本相明见”之前,这类减缓肉体老化的功法并无太大意义,只要让他瞥上一眼,误差绝对不会超过三岁以上,当初他也是用这一招判断出丁尘逸的真正身份。
君天邪可以肯定,罗刹的真实年龄与他的外貌相仿,绝不会超过三十岁,就算后者打从出娘胎就开始练功,累积功力也不可能超过半甲子以上,自己已是百世不出的奇才(那当然只是他单方面的认定),估计也很难在四十岁之前悟出第七识的奥秘,罗刹没可能在悟性这方面过曾受“不动邪心”改造过精神修为的自己,这其中到底有什厶玄机?
君天邪咬破下唇,企图藉着痛楚的老法子来突破罗刹的精神压制,但除了吞下一肚子苦血让他几乎要反胃之外,完全没收到半点效果,反而身外的风暴有愈来愈剧之势,几乎连脚步都难以维持平稳,若非他意志之坚韧超乎常人,说不定早已不战而败。
“要冷静!这只不过是高明一点的幻术,比起死老鬼的真本事来说还差得远了!否则他大可以直接攻击将我轰杀就可以,何必还要多费功夫?世间无不可破之法,有法即可破┅┅有了!”
君天邪灵机一动,大喝一声道∶“神照!接应我!”涅盘真气成螺旋状一拳捣出,往身前排山倒海的“巨浪”核心处击去。
“病急乱投医┅┅你始终只有这点程度吗?”
带点失望的绝情声调清晰地传入君天邪耳中,同时四周的狂风暴雨景象再生变化,巨浪变成了深不可测的漩涡,要将他吸入绞碎,先机尽失的君天邪根本无法抵抗这媲美大自然无穷的毁灭力量,眼看就要被硬扯入漩涡中心,“邪星”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诡计得逞的微笑。
“这就对了┅┅全力应付我的同时,你就无法兼顾其他人,看来我的推算果然不错,你的末那识只是半吊子的西贝货啊!”
君天邪的说话引起了罗刹的警觉感,同时一股凛冽逼人的寒气向他迎头斩下,不必去看,他也知道来者定是丁神照无疑。
“找死!”
对手一再的死缠烂斗确实引起了罗刹的杀意,冷喝一声,左手在虚空划了一个圆圈,丁神照便骇然发现到对手的举动像是针对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而发,而且封死了所有变招的可能,自己就像是专程送上去给人喂招似的。
彷佛在命运那残酷的最终制裁前,任何人也不可能改变那编写好的结局。
事实上丁神照本身仍是伤势极重,但为了保护君天邪,他可以连性命都不要,区区伤势又怎厶会被他放在眼里?
“刀行剑旋!”
压箱底的一招,在生死关键中无保留地发挥它那压倒性的威力,举重若轻、飘忽无定的一刀自行旋转,去势缓而稳定,而他的右手剑则化为弯折不定、迅疾无伦的白色闪电,玄机暗含,往罗刹刺去。
“雕虫小技!”
罗刹不屑的轻嗤了一声,右手食指一扣一弹,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邪劲像尖针般攻入丁神照两手经脉,后者的护体真气像完全起不了作用,惨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往后跌退。
“咦?”
罗刹那像丌年冰山不融的表情,反常地出现了一丝讶色,显然是在为自己近八成功力一击下,丁神照仍能不当场毙命感到意外。
“兄弟!干得好,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的,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自己的计算没有错,罗刹的末那识还不到完美的境界,所以当他分心去对付丁神照时,就无法再以精神幻觉来迷惑自己,果然耳际的暴风像骤起时那样消失无踪,君天邪想都不想,一招“一剑东来”意聚涅盘化无之锋锐,剑气在空间中凝形成弧,这是最“自然”的一剑,只像微风拂过树梢,但杀伤力却是星辰与土壤之别。
罗刹像是一块破了的装血皮袋,惨哼着倒飞出去。
君天邪大喜道∶“成了!这次你还不死┅┅!”
正自高兴计谋得逞间,一种异常的警兆闪过他那通明邪心,眼前的景象,忽然像传说中人临死前会“倒带”那样出现时间回溯的情形,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扭曲、虚幻,让他几乎连站都站不住脚时,变异的景象开始往一点集中,再像破裂的镜片一样粉碎。
“这┅┅这到底是┅┅”
彷佛水晶互撞般冷冽、孤高的声调在心灵上受到无比冲击的君天邪耳边响起。
“如何,你做了一场恶梦吗?”
在君天邪颤动的视线内,罗刹彷佛地狱战鬼般冷漠地站在他眼前,脚下踩着的,是倒在一大片血污之中的丁神照,似乎已经失去所有生命意识,就这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下┅┅
看到眼前的景象,君天邪才猛然发现到,这一战打从一开始就错得有多谱。
罗刹冷冷道∶“和幻觉作战的滋味如何?利用你一个人在和空气对打时,收拾你的朋友只不过是反掌易事!虽然末那识的“元神幻锁”只能迷惑你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但已足够我将其他碍事的标的收拾掉了。”
“你┅┅”
君天邪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愤怒,和愤怒的感觉一同冲击他心灵的,还有一种耻辱的无力感,即使面对“阎皇”君逆天时,对方也不可能给他这厶羞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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