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真娇笑道∶“其实这人啊,说来还算是爹的旧识呢。”
“我的旧识?”
“是啊!六年前他曾经来过世家,爹还破例让他在藏经阁内住了一年,记得当初在世家内还引起一堆反抗的声浪呢。”
太史丹青脸色忽变∶“你说的是君天邪?!”
太史真还没注意到太史丹青的脸色有异,侧过一边脸道∶“是啊!爹果然还记得这人。”
太史丹青深吸了一口气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太史真道∶“还在大门外等呢,爹要见他吗?”
太史丹青脸色冷峻的站了起来。
“那还用说吗?”
太史世家座落於“多恼江”的分支青茵河畔,晨间清风在婆娑柳树中徐徐送来,隐约带著几分水气,古雅幽静的宅院,在金色绚烂的阳光照耀下,光与影彼此层叠错落,倍添几分神秘感和遗世dú • lì 。
君天邪一个人站在青苔满阶的大门对面,脸色略显不耐,不过这并不就代表他内心的真正感受,纯粹只是为了配合情势上的“需要”,所做的演出而已。
“没想到六年不见,当初的小ㄚ头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美女了,看她对我似乎印象深刻,要弄上手该不会太难吧。”
脑中转著yín • huì 的邪恶念头,毕竟是本性难移,明明是为著自身难解之谜而来,但一当看到美女时,注意力便忍不住被转移。
“他在哪里?”
一把颇具威严的嗓音从门内传出,跟著太史丹青极具学士风范的身形便出现在君天邪眼前,後头还跟著正拼命向他挤眉弄眼的太史真。
太史丹青一见到君天邪,两眼就像虚空生电般爆起两道寒光,穿越空间限制的射在後者身上,空气中的气氛立时转为一触即发的紧绷,只要不是瞎眼的,都该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对远来之客的“欢迎”方式。
太史真心叫不妙,更不知道父亲和君天邪之间有什麽“过节”?会让记忆中一向和蔼慈祥的前者如此脸色铁青。
君天邪面无表情的回应著太史丹青锐利的视线,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麽?正当太史真洛uH间异样的气氛而担心不已的时候,君天邪说了一句几乎让她当场晕过去的话。
“老不修!”君天邪骂道。
“小龟蛋!”太史丹青也立即回应。
那一瞬间,太史真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她确定那三个骂人的字真的是来自她生平中从未说过半个脏话的父亲。
“你还没死啊!”
俩个人异口同声发出意味不明的惊叹,跟著便以多年老友不见的热烈姿态,互相拥抱,一副亲密到不能再亲密的样子。
太史真惊讶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指著两人结巴的道∶“你┅┅你们┅┅这是┅┅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两人先是同时一阵仰天大笑,跟著太史丹青才拉著君天邪的肩膀转向太史真,朝女儿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道∶“抱歉吓到我的好女儿了,爹是因为太久没看到这鬼灵精怪的小子,一时太兴奋了,才会失态。”
还未从刚才的冲击情形中回神过来的太史真,楞了一下才懂得回话道∶“爹和┅┅君天邪的关系那麽好,那麽刚才你为什麽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太史丹青闻言一愕,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偏著头问道∶“有吗?”
君天邪耸肩道∶“别问我,我不知道。”
“┅┅┅┅”
太史真无言以对,她不是不知道身为一个钜细靡遗的武林史家,太史丹青在某些人格自然无可避免的会出现一些缺失,但是在君天邪出现之前,她从来也没想过乃父的无神经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看著太史真垮下来的双肩和脸色,太史丹青惊讶的问道∶“怎麽了?女儿,你的脸色为什麽这麽差,是吃坏肚子了吗?”
“我不理你们了!”
望著跺脚飞奔而去的爱女,太史丹青一肚子的不解纳闷。
“真儿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这麽奇怪?”
对於这样的疑问,君天邪的回答紧守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原则。
“别问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小书房里香烟缭绕,四壁木架上摆放的是一眼望去几乎数不尽的典籍,空气里书卷味弥漫,这是一座几乎与外面时空隔绝的地方,一处只属於太史丹青个人的圣地。
这间斗室里没有椅子,君天邪和此间主人就隔著茶几对坐在蒲团上,在他们头上,则有满满的书堆积如山。
“六年没来,这里还是一如往昔啊。”
太史丹青灰眉低垂,神色和煦平霁,淡淡开口道∶“这间书房自建成以来,除了你与我之外,便是连真儿也未曾踏入一步。”
君天邪点头道∶“看来你果然守著和死老鬼的承诺不变。”
“我答应过的事情,便绝不会悔改。”太史丹青声音俄地转冷,目光炯炯,直视君天邪。
“可你呢?你曾答应过,不再踏足太史世家一步,如今又为什麽回来?”
太史丹青的视线锐利如刀,神情和之前面对太史真时简直判若两人,不禁让人怀疑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君天邪摇头,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实在是逼不得已了,才不得不回来。”
太史丹青收起脸上表情,目光有如灰烬∶“不管怎麽说,你也不应该回来。”
君天邪淡淡道∶“不该做的也已做了,那你又打算如何做?把我杀掉吗?”
太史丹青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难解的苦楚∶“不,我不会这麽做的。”
从君天邪脸上的表情,无法看出来他是否为了这句话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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