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棋子,奕棋者反被人奕,对一个智者而言正是最大的悲哀啊!”
“对君逆天而言,无论我和夫人是什麽用心、阴谋都没有关系,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和他为敌的强者,即使那人是他的血脉也无关紧要!所以他放任我们进行一切部署,没想到得出来的结果,却再一次使他失望了!”
黄泉听得哑口无言,就算在他远较一般人漫长的岁月中,也从未遇见、甚至是想像过世上竟有君逆天这种人!一个只能用“疯子”去评断他行事作风的人,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是天下第一高手!而且还可能是圣帝今生转世的生父!
云覆月继续道∶“我不知道明了一切的君天邪,当时心中到底有何想法?只知道君逆天现身之後,天邪便二话不说的以我传授给他的『常世之剑』向生父攻击过去,攻势之凌厉,像是绝对要置对方於死地才甘心!可是君逆天的武学修为亦是超乎我的想像,就算不论功力上的差距,原来他一早已突破至『末那识』的领域了,失去唯一优势的君天邪,根本不是其父的对手,不到十招便败下阵来。”
“君逆天击昏君天邪後,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话∶『年纪轻轻便有此功力,不愧是本座的後代,但要想超越本座,你至少还要再练个十年呢!』”
“眼看计谋失败,玉夫人脸上的表情,是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她淡淡对君逆天道∶『所有结果由我一人承担,只希望你能放过这两个孩子。』”
君逆天回道∶“夫人何出此言?我曾经答应过要保护夫人的安全,天荒地老,此言不变!又怎麽能违背当初自己许下的誓言?夫人放心,只要你以『洗心录』助我洗去两个孩子今天的记忆,我们一家人仍可以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
我听了忍不住大叫起来∶“那是不可能的!记忆控制需要循序渐进,尤其是像今天这种惨烈鲜明的回忆,绝对不可能从脑海中被完全抹煞!硬要洗去的话,会造成他们两人连原来的人格也彻底崩坏!”
君逆天听後只淡淡道∶“就像溃堤的洪水,如果不能用围堵的方式治水,那麽就用疏导的方法来降低水患!合我们三人之力,世上还有办不到的事吗?”
玉夫人在一旁道∶“就算我能忘记,但天娇被自己亲生弟弟qiáng • bào 的梦魇,天邪对我将他们姊弟当成复仇棋子的仇恨,是怎麽也不可能被抹去的。”
“不可能忘记,就不要忘记。”君逆天以一种不容人质疑的威严口气道∶“请夫人用『洗心录』把孩子们的记忆更改成今天的始作俑者是我,如果一定要让他们为双亲所造的业孽找一个情绪宣泄的管道,就让我成为他们仇恨的对象吧!”
玉白雪娇躯一颤,彷佛不可置信般道∶“你┅┅你是当真的吗?这样做会有什麽後果,你知道吗?!”
“我当然清楚,”君逆天微笑道∶“而夫人,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结果吗?如今我却感觉到你的心在犹豫了?”
玉白雪贝牙一咬道∶“好!就依你之言,你可不要後悔!”
我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叫道∶“我是不会帮你们对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再做出任何过份的举动了!你们夫妻两都疯了!”
君逆天转头向我望来,我本来以为他会立刻出手处决我,可是他没有,他只是以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道∶
“身为人父,我从来没有为这两个孩子做过什麽事,这次就当是我对他们的补偿吧!对他们而言,母亲是比父亲更重要的存在,那也没什麽不好。”
我被君逆天话语里的真意给震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玉夫人她则是望著君逆天,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什麽话也没说。
说到这里,云覆月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放下了这个缠绕著他将近十年的枷锁,而整个人也获得解脱一样。
“然後呢?”黄泉不放过他的继续追问,毕竟前者还没得到他真正想听到的情报。
云覆月像是魂不守舍的继续道∶“记忆改造出乎意外的成功,在两个孩子昏迷的期间,玉夫人得君逆天的盖世功力从旁协助,顺利的改写了他们脑海中的记忆,将之变成在他们眼前qiáng • bào 母姐两人的恶徒,是他们的生父君逆天!改变记忆的过程几乎没有遇到什麽阻力,也许因为玉夫人从小就对君家姊弟下的功夫,仇恨父亲的种子一直在两人心灵的土壤中发芽,或许君逆天正是鉴於这样的原因,才决定挺身而出,揽下一切罪恶吧!”
“君逆天不等两个孩子醒来,便先一步离去,留下我和玉夫人安抚他们,事实上是我什麽忙也没帮上,将受害者和人母这两个角色扮演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全都是玉白雪一个人!我只是站在一旁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著她演出这场完美的独脚戏,将局势导引至对自己最有利的发展,一份不能抑止的恶寒,在我注视玉夫人那张绝世容颜时,占据了我的全身。”
黄泉点头道∶“我现在终於认同你一开始的感想了,那玉白雪确实是一个心机不下於任何强者,可怕到极点的一个女人!”
云覆月苦笑道∶“那可怕的一夜过去之後,玉夫人和君家姊弟间,与君逆天的关系更是恶劣,尤其是君天娇,甚至已经到了无法忍受与君逆天呼吸同一块土地上空气的地步!这也难怪,身为女人最重要的贞操,竟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所强硬地夺走!有著这样不堪记忆的君天娇,没过多久便离门出走,在玉夫人的巧意安排下,以新的身份成为白道上的『四秀』之首,公然掀起与父亲为敌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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