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探子的回报,“天王”与“邪佛”的决战中,帝释天动用了“天界光明火”的最高境界──九阳终极,一举将魔陀佛人间蒸发,可见帝释天在败给君逆天之后,深明知耻近乎勇之道,不但功力尽复,甚至还更胜从前。
凭现在的自己,胜得过帝释天的“九阳终极”吗?
天下第三知道答案肯定是不行,以他现在的功力,就连要胜过未突破前的帝释天都殊无把握,更何况帝释天现在的强横已到不下他师父君逆天当日的境界。
帝释天、梵心谛,难道君逆天当初为他所取的名号,便早注定了他这一生都要屈居于两人之下?
“师父……您为什么走得这么快?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向您请教……还有很多事情要向您问清楚……师父……”
天下第三低垂下头,以一种复杂的语气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的在刀柄上来回抚摸,对他来说,这柄黑色大刀是他师父君逆天曾经使用过的遗物,持着他的时候,就好像是师父还在他身旁,和他一起作战一样。这种感觉……很好……
忽然,就像是某种意外的灵感一样,天下第三在不经意抚摸刀柄的过程中,忽然感觉到在“天意刀”刀柄最前端的骷髅头装饰,有一丝不自然的接缝痕迹,这痕迹是那么的细微,以致他在过往持刀与人对战的时候都无法察觉,然而在此时这平静的一刻,他终于发现了“天意刀”内藏的秘密。
天下第三压着刀柄顶端的骷髅头用力一转,骷髅头就和刀柄分了开来,原来“天意刀”的刀柄内竟藏着中空的暗格!
“这是……”
将刀柄倒过来,一张显然经过特殊封蜡处理的牛皮纸卷便从暗格中掉出来,从纸身表面的痕迹看来,这张纸被放入暗格内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
能够在“天意刀”动这种机关的,除了他的恩师“阎皇”君逆天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可是师父他是在什么时候,又是为了什么要在把这张纸条藏在刀身中?
一切的疑问只要打开纸卷便能知晓,天下第三用如临大敌的心态将牛皮纸摊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吞天”两个大字,而天下第三就感觉到这不仅仅是单纯的书写那么简单,在这两个字内,他感觉到一种至尊无上、毁天灭地的霸意,与……拳意。
牛皮纸上除了“吞天”这两个字之外便再无其他,可是从字迹间所隐隐透出的无敌霸气,仿佛天威般压制一切的傲世拳意,和那股令人熟悉的感觉,天下第三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在刀柄中留下纸条的人必是他的师尊君逆天无疑!
一手捏着恩师遗留下来的绝世拳招,天下第三百感交集,热泪欲滴。
“师父……原来你始终也没有忘记过徒儿,始终也在为徒儿打算……”
君天娇的死,天下第三虽然悲恸欲绝,却没有对凶手君逆天起一丝怨恨之情,除了他相信师尊这样做必然有不得已的苦衷之外,还有就是他始终坚持自己的一切都是来自于君逆天的教养。
没有“阎皇”,就没有天下第三这个人,他的性命是属于君逆天的,他对师尊的忠心,绝对无庸置疑。
君逆天在“生死峰”的骤逝,对他而言仿佛是某种天谴的降临,生命像是疾驶的马车忽然掉入悬崖,再也找不到依循的方向。
可是如今,这张拳谱的发现,无疑是在黑夜的大海中亮起了一座灯塔。
可以想见,君逆天必然是在一年之前便已预感到大限将至,才会把新创的绝世拳招以字寄意藏入“天意刀”柄中,等候自己去发现。
“师父……徒儿绝不会让你的苦心失望……师父遗留下来的‘冥岳门’招牌,徒儿绝不会让它受到一点侵害……”
将牛皮纸中的拳意凭藉记忆强行记下,微一运劲,纸条已在手中化成尘屑粉碎,天下第三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没有半点迷惘。
“从今天起,我,天下第三,便是‘冥岳门’的门主!你们从此以后便跟着我吧!”
淡淡的,天下第三作了以上的宣示,跟着在本来看似空无一物的房间内,忽然回荡起三个仿佛来自莫须有的空洞声音。
“是。”
──影子!
第十二章三人战争
玄武历五月十九,在“环状山脉”中一处岩壁的横开洞穴,初晨阳光斜斜照入,却因位置问题无法深入洞穴,而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依稀可见一个与黑暗似成一体的“人”,盘膝而坐在洞穴的最深处,身上竟结了厚约半尺的坚冰,寒气四散,也不知冰里面的人是生是死?
镜头再拉近,透过冰茧内部观察这未知身份者的五官,赫然竟是在“生死峰”
一役后便行踪成谜的“邪星”君天邪!
他为什么会隐身于此?又是因何被玄冰所封?
欲知缘故,还是得细说从头。
在与夜魅邪和楼雪衣一战中印证了“邪魔双飞”的惊世威力,加上对“末那识”的应用法门日渐得心应手,君天邪自认如今修为放眼天下已是罕逢敌手,然而他身上却有一个最大的“隐疾”使他无法迈入无敌之境,那就是他的不知该算是第一还是第三人格的“家伙”,自称是“天邪”的最神秘人格!
犹幸天命眷顾,第三人格在与娘亲有近似气质的女子──无垢的接触过程中中了红粉陷阱,负创不浅,逼得他必须退回意识深处调息治疗。
也因为如此,君天邪和玉天邪才能趁此时机练成“邪魔双飞”,有了这份父亲所留给他们最宝贵的武学遗产,再加上第三天邪此刻的情况不佳,两个心机深沈的家伙继练功后第二次达成合作共识,决定把握良机,一举铲除他俩心中最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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