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朝著母亲投去一个无比魅力的邪笑,欣然道∶“娘,我来接奶回家去了。”

玉白雪澄如平湖翦水的盈盈眼波露出几分酸楚、几分无奈∶“家?我还有家吗?哪里还有我这个不祥之人的归处呢?”

逆天邪微笑道∶“当然有,爹已不在了,在这世上只剩下娘是我唯一的血亲,我发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再也不会让娘奶受到一点委屈。”

玉白雪的眼光与逆天邪交接,不由娇躯一颤,软弱的道∶“我再也不想和你君家的人有任何接触,请你放过我吧!”

逆天邪淡淡道∶“娘今天如果不肯跟我走,说不得我只好杀光这里所有的人,让娘可以没有牵挂的跟我回去。”

他的语气虽平淡,却带著一股无人可以质疑其决心的自信,其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残酷无情更让人不寒而栗。

玉白雪粉颊上闪过一丝让人心碎的苍白,闭上眼睛,无奈的道∶“我答应你。”

第十一章浮沉之主

说起玉白雪在“冥岳门”的地位,其实是部半生血泪的浮沉史也不为过。

虽然名义上是“天下第一君”君逆天的妻子,但“门主夫人”这四个字对玉白雪而言,却毋宁是太过沉重的装饰。

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成为君逆天的妻子,玉白雪在门内的日子,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深居简出,二十年来从未踏出过“冥岳门”一步,大多数的门人均从未看过他们这位传说中的“主母”。

在门内某些激进派的眼光中,玉白雪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冥岳门”的罪人。他们认为这些年来冥岳门势力停滞不前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君逆天为了不喜欢见血的妻子,刻意压制对外扩张的脚步,甚至默许“白道联盟”的成立,这种种利人损己的行为,都是因为玉白雪。

君逆天在生时,凭著“阎皇”的绝对权威统治,所有人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等到君逆天“阵亡”在生死峰之后,情况便大大不同了。

“玉白雪根本就是一个不祥的祸害!‘玉皇宫’因为她而导致灭门覆亡,门主也为了她而受陷中伤,才会在连串激战中英年早逝,她的大女儿也是被她害死的,亲生儿子又对她怀有不正常的感情,任何与这女人沾染上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在有识之士的眼中,这样的说词根本是从结果论单方面去扭曲、充满似是而非与恶意的言论,偏偏这世上有思想的人太少,而道听涂说的人又太多,最后演变的结果,就是玉白雪简直变成了一个移祸世人的“九尾妖狐”,要求处置或是放逐她的声浪甚嚣尘上,几乎就要演变成bào • dòng 了。

在一面倒的舆论中,以坚定意志如巨岩对抗海浪拍击,唯一站在反方立场的一人,便是君逆天的大徒弟──天下第三!

以鬼火般的眼神和紧抿的嘴角独排众议,那副深沉的威严甚至让人想起君逆天在世的时候,天下第三并没有解释原因,事实是他对玉白雪也谈不上什么个人的喜恶,但他知道玉白雪是君逆天所重视的人,这就够了!

天下第三并没有刻意把自己定位成君逆天意志的继承者,然而他知道这是唯一能够报答恩师养育之恩的方法,不管世人如何看待他或是说他也好,我意即我行!

靠著天下第三坚定的守护意志,玉白雪终于可以在君逆天亡故后,仍然继续留在“冥岳门”,虽然这未必是后者想要的结果,但是玉白雪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去处,毋宁说当事者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埋骨之所了。

早已失去任何生存意志的她,之所以没到另一个世界的唯一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亲生儿子产生了她所担忧的恐怖变化,那唯一能制止他的只有自己!

而现在就是她挺身而出的时候。

听到玉白雪亲口答应自己的要求时,逆天邪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喜色,但随即恢复平常,微笑道:“娘果然是明白人,那我们这就走吧!”

玉白雪望著逆天邪,欲言又止道:“你……你到底是……哪一个天邪……?”

场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明白玉白雪问这句话的真正用意,逆天邪露出一个优雅至极、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淡淡道:“我以为,这个问题,娘早该知道答案了。”

玉白雪娇躯一震,美目掠过无法形容的哀伤,低垂著头道:“是吗?天邪他……终于也……”

逆天邪笑道:“娘说的是哪一个天邪呢?我明明好好的站在娘面前啊!”

玉白雪勉强挤出一丝无奈微笑,道:“没事,我们走吧!”

天下第三就在这时出言喝道:“等一等!”

逆天邪闻言回头,目光闪过一丝冰刃般锋锐冷酷的杀意,但嘴角保持的微笑却依然是无懈可击:“大师兄,我娘都已经亲口答应说要跟我走了,你还要继续多管别人的家事下去吗?”

天下第三脸上是一种觉悟了的执著:“我不会违背师傅他老人家生前最后的遗愿,师母她一定不能跟你走……”

逆天邪闻言只是冷笑不已,但在场的人无论远近,都忽然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紧紧掐住,连大气也喘不过来的压迫杀意。场中一些次级的高手终于意识到,逆天邪并不是空口说大话或是和他们说笑,而是确有杀光众人的实力!

场中的冥岳门人没有一个是弱者,其中更有不少是出生入死、浴血沙场的战士,可是他们现在的确都感应到一股久违了的战栗感觉……

仿佛很久以前,当他们还未练成武功之时,在野外遇见老虎或豹子的感觉,那种像是整条背脊浸在冰水里的寒意,一种像是遇上“天敌”一样的感觉……在这个银发少年面前,他们仿佛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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