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懂藏头露尾,算什么高手风范?有种的,便和我真枪实弹的拼上一场!”

“你的个性始终都是那么冲动,十多年过去了,也不能让你有所成长吗?”

“如果成长意味着就是要变成你这样的人,恕龙某一辈子也敬谢不敏!”

或许是龙步飞的回答正好命中墨止心中的要害,忽隐忽现的白色影子在虚空中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停顿,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破绽,但在龙步飞此类级数的高手已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冲前一步,双掌卷起波涛狂浪,大喝一声,巨力由内而外翻出,猛袭向墨止!

墨止闷哼一声,一掌拍出,淡淡虚虚彷彿毫不受力,却又有一股层层叠叠的白色暗雾,随掌势漫涌出去,飘向四方,形成一个保护圈。

“心丧若死!”

龙步飞掌力击实在白雾上,一连串的闷响彻荡於虚空,雾里面的墨止只是晃了一晃,又晃了一晃,跟着便似乎像个没事人一样,看来,这一局似乎又是打和论。

逆天邪却在这时,冷笑着道:“墨止,如果你输给了龙步飞,那我不像你一样会念着师徒之情啰1

此言一出,龙步飞的脸色变得更是铁青,怒火狂焚,他断然喝道:“墨止!我就不相信逼不出你的真本事来,就用你传授给我的这招,来了断我们之间的恩仇!心与神合,乃为终极;如来印法,大道震禅……”

龙步飞双手忽然合什拜印,原先身上的霸怒正气忽然消散无踪,跟着一股虚静禅意从他体内溢出,脚底浮空三寸,那凝结似的清静佛气,以他为中心,迅速往外蔓延扩散开来。

龙步飞双目似开似闭,刚才的愤怒与悲痛像是不翼而飞,一种天辽地阔的宁静深远,就在此时由他散发、与他共存,恍似澄净的湖面一样,映照包含所有的事物,无一遗漏。

“喔……没想到连龙步飞也悟出了终极之招,这一战至此,总算有点看头了……”

墨止的脸色亦转为凝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忽然他的胸膛在心脏的部位毫无来由的深深凹陷下去,再有如孕妇胎体一样的高高鼓起,跟着发出“咚!”的一声,让听者闻之发麻的心跳声。

“咚!咚!咚!”

墨止的胸膛不断凹陷又高鼓,发出一声声带着奇异节奏、难以形容的心跳声,彷彿是催命的鼓击,又彷彿是阎罗的号角,每一下心跳声,都彷彿直接撞击到场中每个人的心里,甚至可以透过真气的防护,一直钻入到人的脑子中,那种挥之不去的难受感觉,让功力较差的人甚至想撞昏过去,以逃避那索命般的声音。

“”丧乱诀“的”天下大乱“……连墨止也拿出真本事来了,有趣……到底是谁会赢呢……”

逆天邪是少数身处场中却完全不受两人对战气势影响的人,他双手抱胸,一派悠闲自然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邪笑,像是一个伟大的剧作家,等待他所安排的舞台谢幕的那一刻。

随着墨止心跳的频率愈来愈密集,那彷彿诅咒一般的声音更是响遍全场,到最后连功力较次一级的使魔都脸露痛苦之色,个个掩耳摇晃,甚至五官溢血,倒在地上不停挣扎,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哀鸣。

还未正式出招,墨止的“天下大乱”已经隐隐主宰着场内七成以上的生命,不愧是“丧乱诀”中的最强杀招,六道式神更无一是易与之辈。

然而在墨止的乱心绝响中,龙步飞仍然不受半点影响,双掌一分,一股隐约可见其形的纯净佛光向外扩散,跟着他一拳击出,明明每一个动作清楚的都像是“定格”那样的映在众人眼中,但却又让人感到从他出手到击中对方的全部过程,只是发生在同一个眨眼之间!那之间的极端差异,只是想想也要叫人吐血。

墨止也在同一时刻收起催心魔音,平淡无奇的一拳当胸击出,既无劲风也无罡风,只是平时普通的一拳。

当招式去到“终极”境界,外表的气势已不再重要,而是看谁的“领悟”较深,谁的“演绎”更多!

龙步飞和墨止,师与徒,现在就用他们两人各自最强的绝招,去做最初也是最后的“沟通”和“对话”。

“轰!”

应该是两人交手以来,最大的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第八章师为徒死

一股强烈至极的强大冲击力像暴风般往四面扩散,离得较近的人立时像皮球般被吹得翻滚不已,稍远一点的人则是被震波影响所及,地板碎裂的飞蝗碎石给击伤,足证在绝强者的战斗中,功力稍弱之人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逆天邪在剧烈的罡风气流中,却几乎连一根发丝都没有被吹乱,但是细看他的表情,就可以发现一丝不悦之色,难道此战的结果是在他的预期之外?

“墨止……你是活腻了吗?”

龙步飞的身形在逆天邪的冷哼声中化为一颗地上流星,从来时的地方跌飞出去,而且是非出於当事者自愿的情形下,在长空下洒下一条长长血路,也不知是死是活?

而墨止的一身白衣,则被不知是他自己或龙步飞的鲜血染得赤红,纯洁无净的白晰脸庞异样地多添一抹红晕,就像是蜡烛在即将熄灭之前,最后的回光返照一样。

一阵风起,逆天邪已移身至墨止面前,冷沈的面孔说明了他此刻的愤怒,一阵沈默过去,两人身边的寒意却是愈来愈盛。

寒风一阵急似一阵的在两人四周流转,逆天邪冷厉的目光落在墨止的脸上,开口道:“明明你的”终极“较龙步飞略胜一筹,为何却要手下留情,让自己承受两股终极之力的反扑?这不是存心自杀的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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