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之後,他原本脸上痛苦的神情竟然逐渐缓和下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双目重新睁开,视线落在丁神照身上,竟然是无比复杂。

“刚刚你为什么不乘机下手?明明应该是有很大机会重创或是杀死我的。”

为什么?只怕丁神照自己也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与对手互以“终极”第一击硬拼之即,丁神照感觉到逆天邪那端传过来的剑气竟是有所递减,一个他不愿意去相信的可能性,像无法避免的阴影一样悄悄在他心底发芽。

“那你又为什么要对我留手?”丁神照问。

“留手?”逆天邪讶异的睁大眼睛,老半天才像是想通其中关节的失笑道:“原来……你以为……哈哈哈……”

逆天邪这一笑竟就止不下来,甚至笑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而丁神照虽然不明所以,也被前者这种反覆无常的态度惹怒。

“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笑……”逆天邪以手掩面狂笑道:“我笑,你的天真就是由始至终,未曾改变,我实在太高估了你!”

丁神照双眼圆睁,怒道:“够了!你要战便继续来战,莫要再玩弄一些故弄玄虚的花招!”

“哈哈……算了,我忽然没有兴致再打下去。”逆天邪一挥手道:“我今天的状况不佳,再战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丁神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他却看得出来虽然逆天邪的口气相当轻佻,但却无说笑之意,这让他更为不解与愤怒。

“逆天邪!你到底打算玩弄人到什么时候?”

逆天邪的作为让他再度勾动胸臆里的悲狂,想起小莲所受非人的待遇,手中的刀剑便要再往前者的身上斩去。

逆天邪不慌不忙,嘴唇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那个声音并没有传出多远,但偏偏就是丁神照听了之後,身子一震,脸上露出天人交战的表情。好一会後,垂下手中刀剑,无奈的道:“你想怎样?说吧。”

逆天邪的笑容就像是刚完成一件恶作剧的小孩。

“也不想怎样,就是想跟你谈一件交易而已。”

将军府。

帝释天冷冷的沈坐在大厅中央的九龙玉椅上,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正视的逼人霸气。

冷酷肃杀的帝皇之气,自他打从“异域之地”回来後,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右相”闻太师的战死,无论在公在私,对帝释天而言都是太过沈重的打击。

闻太师的遗体是他以“无相真火”亲自炼化,连一点灰烬也不残留的究极火葬,对於这一点,帝释天从未後悔过,霸者之路不需要睹物伤人的无谓情感,但是每当视线偶尔落在闻太师的座椅之上,表情还是难免一黯。

“子慈……本王一定会为你报仇……把逆天邪那可恶的小鬼给挫骨扬灰,以悼你在天之灵……本王一定说到做到。”

无论怎么样的懊恼与保证,也不能让死者复生,在帝释天的霸图上,闻太师的死无疑让他痛折一臂,而且帝释天知道他再也找不到像是“右相”那样可以让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又有能力的属下了。

“敌人难求,知己更难求……太师,本王现在大概能了解你当初说这话的用意了……”

低沈的喟叹,透露著霸者之道的寂寞,在思念挚友的同时,另一个也是他毕生最尊敬的“敌人”,其意念也在脑中浮现。

“君逆天……当年你也有和本王一样的烦恼吗……”

帝释天仰天叹了一口气,忽然眼神一凝,目中像是亮起两道闪电,然後他的身子下一刻已在龙椅上消失。

突然之间空间变得灼热起来,像是有一颗火流星在将军府上空飞过,可是抬头一望天空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还是有东西的,有两条人影,在名为“最强”的命运之路上相遇了。

“天王好快的反应,本帝还没踏进贵府一里内,你已经知道本帝的到来了。”

逆天邪悠扬的笑声从蓝天处传下,银发白衣的邪傲潇洒身影像是从虚空之门穿越一般的现形,对照起帝释天一身的红袍如火,可说是各有千秋,互不相让。

帝释天的目光彷佛烈日一般的灼热,烧灼在逆天邪的脸上。

“你竟敢主动来找本王……是已经做好後事的交代了吗?”

两人的身体打从一现身开始便凝结在离地十丈之遥的虚空处,彷佛有两个无形的平台把他们脚下托住一样,这手“凌空御虚”的身法,当世绝不超过三个人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逆天邪的笑声惊动了“将军府”本来应该有的警卫,包括已经恢复本来身份,“弃明投暗”的“左相”楼雪衣,和仍在养伤中的“苍邪”白魔都跑出来府外一看究竟。

明白这些人在“终极”领域的高手眼中只是送死的份,帝释天连头也不回的便斥喝道:“没用的东西!给人摸上门来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本王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都给本王退下去!没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闻太师死後,形同天王分身的指挥系统便群龙无首,一切命令重新回到帝释天一人手中,然而他的裁决与以往相比变得更是霸道无情,手下动不动便有受到重罚处死之虞,可说在今日的“天宫”,敢违抗——或可说是敢跟天王顶嘴的人,已经一个也没有了。

然而绝对的恐怖统治,是否就能带来真正的安定?

“是。”

楼雪衣和白魔一行人很快便遵照帝释天的指示退回将军府里面去,不管以前或现在,他们都只是帝释天忠实的应声虫而已——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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