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元日,十分简单,没有城里的那些个讲究,既没有满大街的张灯结彩,也没有满大街卖商品的小摊贩,更没有万紫千红的烟花。
全家人一齐动手,把房屋全都打扫一新,做上一些好的吃食,再买来新的桃符换上。
腊月二十八,大舅一家也从城里回来了,把杨立杰家的东厢房收拾了一下,住了进去。
杨会帆一见面就问他,文会上为什么半场离开,多好的机会呀,清之先生和望山先生一起为大家答疑解惑。
郭毅无奈的摊了摊手,推脱道:“当初进城是为了找行脚商,好把蜡烛卖出去。”
“卖蜡烛?”杨会帆眉头轻皱:“二郎,你可是读书人,将来要考功名的!怎能为了那些货殖去劳心劳力呢?”
他这就是典型的三观不正。
按现代话来说,就是该正圈了。
“好!”“那我且问你,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杨会帆毫不犹豫的回应道:“自然是考科举出仕,以期报效朝廷,为圣上分忧呀!”
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这就是他的价值观,这本没有错。错的是他的局限性和大局观。
“你直说为了当官就行了!”郭毅毫不留情地揭露他的本质,又继续追问道:“你当官又是为了什么?”
这么简单明了的问题,杨会帆这次却犹豫了,皱紧了眉头。
这个灵魂三连问,实在太熟悉了。最近一段时间,简直是江陵城文化圈里的恶梦。
在经过了陆放之的灵魂三连问之后,整个荆州府都是一片风风雨雨,讨论着陆放之的对错。
而现在,居然又从自家表弟嘴里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