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答应可好,再次捅了蚂蜂窝。

 从傍晚开始,老林家就一直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还都是偷偷摸摸的,要么就是请了相熟的杨家人过来说项。

 自从年前的那次族长碰头会谈崩之后,除了挖石碳以外的东西,都是老杨家自己在搞。

 无论开窑烧砖,还是翻盖新房,亦或是发卖蜡烛,都让老杨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外村过来到老杨家说媒的,每天都络绎不绝。

 这可把村北的老林家给羡慕坏了…

 但却不知从何时起,就有风言风语开始流传起来,说是林在山他们几个主事的,容不得郭二郎,不想被他一个毛头小子指来喝去。

 是以,老杨家有了什么好东西就不带他们老林家玩了。

 而这些疯言疯语流传起来,弄得两家之间的关系再次紧张兮兮。

 所以,即便有老林家的过来找郭毅说情,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酒葫芦从不离身的独眼龙林在风也来了。还是光明正大的,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在街上碰见了相熟的杨家人,还不时的停下来攀谈几句。

 继而来到杨老爷子家的正堂,对杨老爷子拱手行礼之后,便在下垂首大马金刀的坐下了。

 笑呵呵的对郭毅直接了当的说道:“某这是作恶客来了!”

 得了,不用再说下去了,郭毅已经明白了。遂苦笑着拱手回应道:“林二叔不用多说了,我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小子在这里就应下来了!”

 反正,前面一大群人都来了,也不差他这一个半个了。

 “哈哈!爽快!”独眼龙林在风笑着拱手还礼:“到底是京里回来的读书人!这格局就是开阔!难怪我大伯常说,生子当如郭二郎!”

 好家伙!

 他这个评语,当时就把郭毅吓了一跳。

 人家说的是,生子当如孙仲谋。

 而你这,生子当如郭二郎…

 怎么听怎么尴尬。

 郭毅异常局促的连连摆手,十分谦卑的回道:“不敢当,不敢当!林二叔千万别这么说,林翁翁属实是过誉了!人家孙仲谋是谁?我郭二郎何德何能啊!”

 独眼龙林在风浑不在意的哈哈一笑:“二郎实在是太谦虚了。某这里还有一个请求。”

 “林二叔但说无妨,都是一个村的,若是能帮忙,小子绝无二话。”

 “好!义气!”独眼龙再次抱拳施礼,而后继续说道:“就是你们打井用的那个铲子,还请行个方便,某找铁匠去打造。”

 郭毅明媚一笑,完全不在意的回道:“我当什么事儿呢,这个好说!林二叔可去江陵城的老张铁匠铺,说是杨林村的,报我三舅的名号就成。”

 “好!就依你所言,二郎果然高义!”独眼龙林在风再次拱手相谢。

 而后,高高兴兴的带着酒葫芦离去了。

 这家伙,也是个妙人儿,知道是来求人办事的,故而,一口酒都没喝,就怕酒后失言,平白得罪了人。

 他刚走,德远和尚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道人。

 梳理着道士髻,一身宽敞的黑色道袍,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意境。

 在加上腰间的那把酒葫芦,更加闲的狂放不羁。

 德远和尚走进来,看到他之后,立时就咧开嘴笑起来:“哈哈!郭二郎,这一别经年许久不见,倒是越发的俊朗了。”

 这话,郭毅爱听。

 会说话,你就多说几句。

 德远和尚一边说着,还亲热的拍了拍郭毅的肩膀,拍的啪啪直响。

 疼的郭毅有些呲牙咧嘴。

 这什么毛病?

 夸别人,还要收利息是怎么着?

 而杨老爷子见到德远和尚来了,也赶紧热情的招呼着,让他进屋,还让郭毅去沏茶倒水。

 郭毅沏好茶水,一一的端过去,直至道人那里,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贫道,道号闲云,是江陵城‘闲云观’里的道士。听说郭二郎一天就能打好三口水井,特意过来长长见识!”

 郭毅闻言,不禁有些愕然,我已经如此的艳名远播了吗?

 竟然都传到几十里外的江陵城了?

 一时之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德远和尚倒是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分说道:“是真是假,等明天一验便知。某听说,二郎今天去外村里帮人寻水了?”

 “嗯。”郭毅苦笑着点了点头,坐了一天的骡车,差点没把他给颠散喽。

 遂无奈的摊了摊手,回应道:“都是人情世故,也无法回绝。皆是乡里乡亲的,能帮还是要帮一把!”

 道人点头道:“是二郎心肠好。”

 这么直白的话语,夸的郭毅老脸一红。

 然而,道人的下一句,便意有所指道:“可你这样挨个村里来回转着寻水,也不是个办法。跟调剂大江一样,都只是局域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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