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延铭听完朱管事的这番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然后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朱管事闻言,却是满脸的苦笑,坦诚道:“说实话,某也不知!某活了这么多年,确实没听说过要怎样从那种荒地里弄出盐来!”

 孙延铭满脸的错愕,你们家王府幕僚的行事,你这个王府管事,居然不知?

 “那,那贵府幕僚的一些情况,朱管事能否告知一二?”他退而求其次。

 “嗯。”朱管事点头回应道:“吾家王爷对他的评价,乃是智多近妖!汝不知,这最近兴起的新式打井法,以及龙门架和压水机,都是他创造出来的。就连那望山寻水之法,也是由他撰写的。”

 智多近妖?

 好高的评价!

 而新式打井法,以及龙门架和压水机,乃至于望山寻水之法,他是都知道的。

 确切地说,大半个荆湖北路都已经知道了。因为,安抚使司已经下发了公文,在整个荆湖北路大力推广。

 还有那望山寻水之法,以其那高达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已经被人当成了神术。

 郭毅!

 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正是那望山寻水之法的撰写者。

 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了。

 如此妖孽人物,居然是楚王府的幕僚?

 莫非,楚王殿下,这是要…

 他突然想歪了,猛不迭的打了个冷颤!

 噫…!

 不敢想!不敢想!

 他猛然摇了摇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平复一下心神,再次追问道:“既如此,那不知他信中可有言及所需事物?”

 “有!”朱管事点头回应:“待明日一早,某特意跟随孙特使去走一遭!”

 “好!”孙延铭再次拱手施礼:“如此,那就多谢了!”

 “客气!客气!”

 等把孙延铭送出王府,他才猛然想到,那个夯壮如山的随从呢?

 不是让他吃饱了,侯在书房门前的嘛?

 一拍脑门子,抬脚向厨房走去。

 结果,等到了厨房,柱子正抱着一个大猪蹄子,啃的正香,满嘴流油。而他旁边,还有一摞的空盘子,及一个目瞪口呆的丫鬟。

 看到那个满是油水的大猪蹄子,朱管事也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咕噜!他也饿了…

 但为了维持自己那王府管事的尊严,只能把目光移开,看着头顶的清月,直言问道:“你家二郎,可还有别的交代?”

 “有!”柱子恋恋不舍的停下了动作,嘴里嚼着大肥肉膘子,有些含糊不清的回道:“二少爷说,若是时间充足,还让俺回家一趟,报个平安。”

 朱管事点头:“嗯,那如此,你就在府里住上一晚,某明日遣人送你回家。大后天一早,准时出发。”

 郭毅的信中,要了不少东西,十几把新式打井用的洛阳铲与压水机,还有十几口大铁锅。

 此外,还有几千斤的石碳,加上一众的随行人员,零零散散的十几条船。

 可把等在水门外的冯老四吓了一跳,小心肝直哆嗦,把柱子拉到一边,有些怕怕的问道:“这么多船嘛?”

 而柱子也没想到,来的时候一条船,回去的时候十几条船…

 但他也没多想,摆了摆手,粗枝大叶的回道:“没事,都是俺家二少爷安排好的!”

 于是乎,冯老四在前面打头,后面十几条船尾随其后,一字排开的出了水门,进入大江。

 在大江里向南顺流而下,仅仅两个时辰,就到了汉水与大江的交叉口,故又拐入汉水,一直向西。

 两天之后的下午,就进入了柳枝河。远远的就看见河面被横向拦截,一座巨大的龙门架矗立在河面上。

 并且,拦水坝两边都各有五六条船正在排队,等待通行。

 此时,正好有一条七米多长的乌篷船正在被高高吊起。随后,在岸边用两条粗麻绳拉动滑轮组,把乌篷船从拦水坝北边拉到南边,继而绞盘反转,乌篷船缓缓下落。

 落到水中之后,船夫划动木桨,把船划出龙门架下。

 紧接着,另一条排队等在南边的货船,向前划动,来到龙门架下,调整好位置后,四个人推着巨大的绞盘开始转动。

 而孙延铭离近之后,才看清楚,是有一张长十米、宽五米的巨大木板托起了货船。

 这张大木板的四角分别系着一条粗麻绳,连接到龙门架中间的滑轮组上。

 有船过河时,只需要把这张大木板放进河里,倾斜角度使之下沉。而后把船划到这张大木板上,在转动绞盘把船高高吊起。

 接着再拉动滑轮组,使其左右移动。最后,再放进对面的河道里。

 十分的快速便捷。

 不止是孙延铭满脸惊奇的模样,冯老四都已经看傻了。

 这才几天呀?

 俺不就是去了一趟江陵城,然后再回来,这走了几十年的柳枝河,居然就变成这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