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叫张象广的青年,对着他一躬到地,可谓礼节十足。

 郭毅有些无奈,这不是礼节绑架嘛…

 他若是再不答应,那可就是人品有问题了,会被人说没有家教的。

 没办法…

 “好!我就跟你走一趟。”郭毅点头应承,有柱子在身边呢,这天下,大可去得。

 见他答应,张象广露出笑意,伸手虚邀道:“多谢!请!”随后,在前面带路。

 而停在河边的那艘双层客船,从外表来看,与普通客船并无两样。

 设有一间一间的舱室,四壁施窗户,如房屋之制,上施栏循,采绘华焕,而用帘幕增饰,里面有桌椅床铺、茶水饮食,以让客人乘坐舒适,也可随时打开窗户浏览沿河风光。

 此时,正好停在西岸的栈桥边上,有两位艄公正拿着撑杆立于船头。

 郭毅带着柱子,跟在张象广身后走上栈桥,望着眼前这艘陌生的客船,及那两位陌生的艄公,突然感觉有些荒谬。

 这谁都不认识,就要跟着人家上船?

 是自己太飘了?还是人家陌生人拿不动刀了?

 正在他犹豫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打开舱门走了出来。

 赫然是独眼龙林在风!

 一身黑色的束腰澜衫,戴着一顶黑色的范阳笠。笑着对郭毅拱手道:“二郎,可是许久未见了!”

 郭毅看到出来的居然是他,不禁一愣,连忙拱手招呼道:“林二叔!你怎的在此地?”

 “哈哈!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入船一叙。”独眼龙说着,伸手打开舱门,邀他进入。

 同时,还笑着解说道:“是某之兄长,正好途经此地,听闻你郭二郎的鼎鼎大名,遂想见上一见。”

 此时,看见同村之人,郭毅也不疑有他,带着柱子抬脚进入。

 入门所见,正是宽敞的客舱。整齐的摆放着四套桌椅,但此刻却只有西边靠窗的桌椅上坐了两人。

 坐在主位的,乃是一体态健壮的毛汉子。只披了一件袒胸露ru 的凉衫,露出了浑身虬结的肌肉,长满了浓密的毛发。

 就连那张蛮肉横生的脸上,也是满脸的络腮胡子。

 颇有一种话本里描述的莽张飞的即视感。

 而他左手边那位,乃是一文人儒士打扮的中年人,手中很装逼的拿着一把羽毛扇,来回煽动着。

 这是在效仿孔明先生呢?

 此刻,见他们进来,全都扭过头来看,待看清之后,顿时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他。

 继而粗声问道:“你就是郭毅,郭二郎?”

 独眼龙林在风紧走两步,热情的张罗,首先指着那位毛汉子介绍道:“这位,乃是某林在风的大哥,张震,张益达。

 而旁边这位文士,乃某之义弟,孔亮,孔明达。”

 说完,又伸手拉着郭毅的袖子,十分与有荣焉的介绍道:“这位俊俏小郎,就是名传整个荆湖北路的郭毅,郭二郎。与某,乃是同村!”

 这都什么名字?

 孔明的子孙后代,孔亮?

 居然还取表字,明达?

 这都什么鬼?

 郭毅听完他的介绍,强忍着笑意,站直了身体,拱手施礼道:“小子郭毅,见过张大叔,孔三叔!”

 “坐坐坐!”独眼龙热情的招呼着,给他添茶倒水。

 郭毅十分客气的接过茶水,再次问询道:“林二叔怎的会在此地?”

 “哈哈!”独眼龙哈哈一笑,大马金刀的坐下之后,笑着解说道:“二郎,实不相瞒。某与大哥他们,乃是以镖局为生计!”

 镖局?

 郭毅正暗自惊讶,却只见毛汉子张震猛然挥手打断,毫无顾忌的说道:“哎!二弟,这位小郎,既是你同乡之人,那咱们兄弟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实话实说吧,俺们兄弟,明面上兼顾押镖的生意,实则乃是南陵山的山匪!”

 好家伙!

 这还真是一艘贼船呀!

 我这嘴,是开过光了,还是怎么着?

 而立在他身后的柱子,顿时就一把拎起他,放在自己身后,展开双臂,护的严严实实,满脸的戒备之色。

 动作麻利,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而且,他这番动作和身手,一看就是练家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看家护院。

 再配合那位俊俏少年身上的那股气质,绝对是官宦之家出身的无疑了。

 “哈哈哈…!”张震见他这番动作,顿时仰头大笑起来。

 独眼龙却是有些无语,脸上有些纠结,站起身来,对着郭毅拱手致歉:“二郎勿怪!某兄弟几个,并无歹意!只是押镖回来,途径此地,听闻二郎在此,故特意相邀一会!”

 郭毅明媚一笑,无意的摆了摆手,伸手拉过柱子,再次毫无顾忌的坐下。

 “好!好样的!”

 他这番动作,顿时就赢得了张震的好感,大声的夸赞不已。继而解说道:“正如二弟所说,某兄弟几个并无恶意!只是听闻郭二郎有制盐之法,特意相邀,过来一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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