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大和尚手里捧着一碗粥,似是来给庆阳喂粥的。

 “还给我喂食……那性空老秃驴留住我的命,到底想干什么?”

 庆阳正想间,忽然注意到了眼前这高大和尚的神情。

 这高大和尚忽然呆呆地望着自己,目光中似是流露出了惊讶。

 “阳哥儿……”高大和尚的嘴里,忽然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带着些稚气。

 ‘阳哥儿……’

 庆阳听了这声音,心中一惊,凝视着高大和尚的面容,道:

 “你是大壮?”

 大壮,便是之前与他颇为要好的伙伴之一。

 他审视了一下这人面容,确实发现其脸上还与大壮的面容有着四五分的相像。

 而且,以前大壮虽壮,却也只是bā • jiǔ 尺的身高,绝不像如今这般高大。

 ‘原来大壮没死,却是被性空弄成了这般模样。’

 庆阳心痛了一瞬,目光便又亮了起来,忙道:“大壮,你帮我一下,拔掉我身上的那两根玩意儿。”

 大壮犹豫了一下,道:“大师兄吩咐我,除了他叫我做的事,方丈叫我做的事,其他事,都不能做。”

 庆阳一怔,随后道:“大壮,以前我们逃荒时,你饿肚子,我便把自己挖来的草根、树皮,还有抓来的野鼠分给了你。”

 “你有次发烧,而当时正遇上乱军打秋风,是我背着你逃了好几里路,那时,我瘦得很,而你又壮得很。”

 “你只是帮我拔去两根玩意儿罢了,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大壮听着庆阳说着以前的事,怔怔地看着庆阳的脸,待庆阳再次提出请求时,他的脸骤现痛苦之色,忽然大喊道:

 “我也很想做!”

 “我也很想做!”

 “但是我不能做啊!”

 “方丈、大师兄不让我做啊!”

 大壮的情绪愈发激动,近乎发了疯,忽然将手中的碗一甩,瓷碗破碎,粥水流了一地。

 他的两只手臂紧紧地捧住头颅。

 盖住他的大黑袍子,突然舞动了起来。

 便在这时,袍子张开,庆阳见到了大壮的身躯。

 大壮背后竟然有着两只手臂,这两只手臂肌肉盘虬,又粗又壮,皮肤泛着诡异的深红色。

 目光下移,只见大壮的身躯上斑斑驳驳的全是伤疤。

 这一道道伤疤,狰狞非常,触目惊心。

 想必是性空老秃驴还有他的弟子,对大壮做了极其残忍的事,把大壮硬生生扭曲成一个唯他们是命,不敢做任何一分额外之事的人。

 但好在,大壮仍然有着理智,仍认得他。

 “大壮,你帮我做了这事,我便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庆阳看着大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