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答道:“最近的一个道观,便是明月观了。”

 庆阳问道:“明月观真的全是恶道士?”

 观天道:“性空是这般说的,他和那明月观斗过好几场了,具体我也不知。”

 庆阳心中一动,再问:“除了道观之外,在别处还能找到道士么?”

 观天思忖了一会儿,答道:

 “街头上还是会有一些走江湖的野道士。”

 “但是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懂,我便不知道了。”

 “若是他们说了谎,阳爷您可否别怪我。”

 庆阳没有回答观天,在观天愕然的目光中,把他放到了床底下,然后出了无色寺,在建安城逛着,找着观天口中的野道士。

 虽然现在是乱世,但是建安城内城较为繁华,小摊小贩在街道上吆喝着,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乱世的样子。

 忽然,庆阳目光一亮,他看到路边一个算命摊上,坐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道士。

 街上人来人往,可是却几乎无人在他那处停留。

 这道士的目光在街上逡巡,只盼来一个人与他说说话。

 而后,庆阳便走了过去,在算命摊前坐下。

 这道士突然见到来生意了,登时一喜,忙道:

 “这位公子爷,不知怎么称呼,小道陈齐,道号景元,不知公子前来是要算命,看相,摸骨还是测字?”

 庆阳摇了摇头,道:“我是想问一个问题。”

 “哦?那公子是想问姻缘,问运程,还是问吉凶,抑或是问……”

 景元道士正叨叨说着,被庆阳笑着伸手阻拦了下,道:

 “不不,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道门一些知识,比如‘乾、坤、兑、离、震、巽、坎、艮’各对应着什么事物?”

 景元道士见这公子哥不是来算命的,微感愕然,但还是捻着胡子回答道:

 “公子爷,你所问者,八卦也,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

 庆阳心想这世界的道与上一世的果然还是有所相同的,随即再问道:

 “那么这八卦对应着什么具体的事物?”

 “具体的事物……”景元道士捻着山羊胡,思索了一阵,随后道:

 “若事物对应着一家之人,则乾父,坤母,震长男,巽长女,坎中男,离中女,艮少男,兑少女。”

 “若事物对应着动物,则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

 “若是事物对应着身躯部位,则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

 庆阳赶忙用心记下,待道士说完后,心想若真如这道士所说,便只能尝试用动物炼制返魂砂了。

 其他动物都好说,只是这龙,却是去哪里找?

 景元道士说完,觑着庆阳,试探道:

 “公子爷可是对这道门知识感兴趣?”

 “贫道自荐为师,公子爷只需包我吃住,每月给我一两银子,我便可将自己所知的道门八卦、奇门遁甲、风水堪舆等等知识尽数教给公子爷。”

 庆阳没有回答景元道士的话,继续问道:

 “这世上有龙么?”

 景元道士见庆阳没回答,微感失望,但还是捻着胡子解答:

 “有的,真龙见过的人很少。”

 “但还有一些龙的后裔,却是常见。”

 “鳄鱼为猪婆龙,鲤鱼为幼龙,蜈蚣为小地龙,这些动物,日后都有成龙的潜质。”

 “鲤鱼倒好弄。”庆阳心道,于是便问道士:

 “不知可有黄纸、朱砂和符笔买?”

 景元道士怔了怔,问道:

 “公子爷是想做法?”

 庆阳哈哈笑道:“做什么法,买来瞎玩而已。”

 景元道士听了,心想:“是啊,这些公子爷不就是喜欢瞎玩么,我乍问出了这个问题。”

 于是便将黄纸、朱砂和符笔拿出,开了个价。

 庆阳遂把钱付了,将黄纸、朱砂和符笔装进了一个包袱,离开了算命摊。

 景元道士捏着碎银,未曾想到自己今天的第一单生意竟是靠卖东西做成的,虽然这并非他所愿,不过也颇为开心。

 毕竟,以后几天能吃饱饭了。

 庆阳当即走街过市,因为嫌带着动物太过麻烦,便买来了马血、牛血、猪血、狗血、鸡血、羊血,之后再买了一尾鲤鱼,一只鸟。

 看看可否炼出返魂砂,若是不行,便再行他法。

 他租了一匹马,带着这些物事,回了无色寺。

 甫一回到方丈别院,便取出了黄纸、朱砂和符笔,对照着《仙砂返魂箓》,在八张黄纸上画着不同的印记。

 这八个印记扭曲繁复,他又是第一次画,花了一个时辰有多,才将其画好。

 诸事完备后,便携着这些物事,走出了房舍,来到别院外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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