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横陈,房里阴翳不明,纱帘乱转着打了几个旋儿,一缕飞纱擦过我的肩头,我惊跳着向后看去,身后漆黑一片,半点声息也无。

心里不由地泛起阵阵寒意,这天香阁的重地分明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何小谢却说这里不得允许绝不可涉足?

难道说……有些东西是人眼看不到的吗!?

不要是什么冤魂索命的厉鬼吧?

想起鬼怪神明,顿时背上寒毛耸立,浑身如坠冰窖。从观音菩萨大罗真仙一路直把西天如来念了个透,我移步走到窗前,条案上积了厚厚的浮尘,显然久已无人搭理。

一只小竹马,一杆秃了顶的毛笔,还有木雕的小鸡小鸭,草编的小虫整齐地摆放在案上。借着月光,小竹马身上的刀刻痕迹依稀可见。

这些孩童的玩具,我在花家寨的时候也有许多,娘亲为我编的竹蟋蟀,美人爹爹用木料雕的娃娃,曾经都是我重温童真年华的宝贝。

本以为天香阁的顶楼里会藏着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或者金条白银堆成箱。但我万料不到,这八重楼阁之上,被视作瑰宝珍藏的竟是些小孩子玩意。

随手拿起只小竹马,我越看越感迷惑。

天真无害的小谢,满腹心机的小谢,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走出天香阁的时候,月光正照在凤凰木上,嶙峋树影倒垂在我的脚下。花树娉婷,小谢站在凤凰木下冲我笑着。

我停住脚步,她上前几步,拉住我的手:“今夜的月色倒好,妹妹和我想到一起了,出来散散心。”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唯唯诺诺地恩了声。小谢偏头打量我几眼,笑容艳如魑魅,她的脖颈弯成优美的弧度,像极了柔顺的天鹅。

我被她盯得实在别扭,双手被拖住,半拉半拽地走回水榭。

行香水榭里弥漫着宁息的香气,刚踏进门,立时觉得胸口一荡,全身洋溢着说不出的暖意。

“好香!”

我由衷赞了声,甩开小谢的手,坐到厅心的圆凳上。小谢走到跟前,亲自捧起杯茶水递到我的手里,坐进旁边的椅中双手托腮盯着我看。

“不语喜欢这香味吗?为了调制这碗香茶,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她笑盈盈地说着,眼神自我手中的茶杯上一扫而过,“快尝尝吧,凉了就没味道了。”

我依言抿了口,茶水碧绿,水里不见茶叶,淡淡的茶香中透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