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没事。

陈灿有些踟躇的开口:“是、井哲哥哥帮忙吹干的吗?”

周放不会让其他人随意进别院。

他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对了,之前你说,道歉?”

她那时状态不失很好,意识不清,只影影约约的记得,好像周放在说道歉。

什么道歉。

“没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的开口。

注意到吊瓶里的药水快见底,他俯身把速度调慢,伸手按铃,等护士过来拔针。

陈灿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

见他确实,

再没有别的解释。

她那时虽然意识混乱不清,但明明,记得他那架势,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现下他又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

陈灿盯着她瞧。

也不知道学的谁的,

大抵小孩生了病,就格外有恃无恐些。

竟然敢不加掩饰的就这么打量他。

周放倒不至于被她这么就看穿。

只是

他实在不喜欢,

她眼底干净坦荡的模样。

夜色渐深,从窗外一点点泄进来,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枝桠轻轻摇晃都清晰入耳。

他眉眼一点点淡漠下来,手指下意识蜷起。

下午,

实在是他自作多情了。

误认为她没推开他,没出声拒绝。

望向他时,像动了情。

实在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来沦陷在水雾氤氲中的,从来只是他一个人。

因为他的自以为是的失误判断,还没及时发现她的不适。

他真是,

畜生一个。

在骤园,他还和老太太说,别让灿灿知道。

他明明有想过,没有把握就把这事搬上台面的后果。

会把他小心翼翼养大的小孩,推向一个怎样的境地。

还好,这次没说出口。

“真没事。”

正好护士进来,陈灿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她有些戒备的缩了缩手。

看起来可怜兮兮。

“姐姐,你轻一点扯。”

说完陈灿视死如归的把手伸出去,她不敢看,于是偏头,瞪他,脸颊一侧软乎乎的鼓起,眼里控诉意味明显。

就!是!你!非!得!让!我!扎!针!

护士把针头拔出,她眼里染上一点水雾。

轻眨了下眼,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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