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过后,从酒劲中慢慢苏醒过来的杨戬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环视着周遭的荒山狂野,不由得面色一变。

高声呼唤,浑然不见哮天犬踪影,心中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有关黄龙真人的劣迹斑斑开始浮现脑中。

哮天犬与自己相伴近千载,主仆情深之至,三界咸知。

一想到自己的爱犬有可能惨遭毒手,晚节不保,杨戬顿时就是一阵火冒三丈。

作为阐教三代弟子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素来心高气傲的杨戬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二话不说,便提着三尖两刃刀,脚下遁光一闪,再次朝着二仙山麻姑洞奔去。

推开那虚掩的石门,定睛一看。

只见浑身衣不蔽体的黄龙真人正将哮天犬紧紧地揽入了怀中,脸上依旧保持着一副戏谑满意的笑容。

“黄龙,尔敢!”

这不堪入目的场景瞬间就彻底引爆了杨戬心底的最后一丝理智。

大手一挥,三尖两刃刀呼啸而出,便径直朝着黄龙真人下身刺了过去。

话音未落,刀锋毕露,黄龙真人和哮天犬也随即惊醒。

“贤侄你这是作甚!”

再怎么说黄龙真人也是堂堂大罗中期的强者,抬手一挥,顷刻之间就将杨戬的杀招化解得干干净净。

“主人,救我!”

趁着黄龙真人不注意,哮天犬逃命似的飞奔到了二郎神身旁,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自己堂堂哮天犬,居然被一条龙族的败类给拱了?

奇耻大辱!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贤侄,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望着暴怒的杨戬,黄龙真人脸色骤变。

流年不利!

流年不利啊!

先前的母狗精自己就忍了,可眼前的哮天犬,是他娘的一只公狗啊!

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可就真没法做人了!

“黄龙!”

“我敬你一声三师伯,想不到你竟是此等道貌岸然之人!”

“现在想来,难怪你会无缘无故拉我喝酒,居心叵测,这绝对是居心叵测!”

望着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哮天犬,一想到那伤风败俗的一幕,杨戬就气得浑身直发抖。

“贤侄,这绝对是有人陷害我啊!”

“不信你问哮天犬,老夫可曾对他做过什么!”

言罢,黄龙真人就怒视着哮天犬,言语之中满满的警告。

被黄龙真人这么一瞪,哮天犬显得更委屈了。

被秦天动用黑莲禁制篡改了记忆,黄龙真人对自己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但偏偏人家是堂堂阐教十二金仙,自己一个天仙境界的蝼蚁,又有何公道可言呢!

“哮天莫怕!”

“你直言便是!”

“此事我必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若是这黄龙真人真敢行此等猪狗不如之事,我必定请师尊,师祖前来为你做主!”

迎上二郎神那坚毅的目光,哮天犬更是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一边哽咽一边缓缓开了口。

“二爷,昨日黄龙这畜生趁着您大醉,将您一把扔出来麻姑洞外,随后,随后便将小的按在了地上……”

“若是二爷不能为小的做主,小的干脆死了算了!”

根据秦天篡改的记忆,哮天犬开始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遭遇倾吐出来。

情之深,意之切,细节之到位,差点说的黄龙真人自己都信了。

“一派胡言!”

“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你若是再敢污蔑老夫半句,老夫即刻就让你身死道消!”

作为堂堂阐教十二金仙,黄龙真人何时受过此等屈辱,一身大罗威压毫不保留的释放开来,俨然一副要将此事压下去的嚣张架势。

“好!”

“好得很呐!”

“黄龙,你还真是好大的官威!”

“我今天倒要看看,在阐教,你究竟能不能一手遮天!”

话音刚落,杨戬便带着哮天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昆仑山玉虚宫奔去。

黄龙见状面色大惊,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跟了上去。

守在外头看戏的秦天也是咧嘴一笑,翻手一抖,乘着十二品灭世黑莲破开虚空遁去。

……

“师尊,诸位师伯,您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进了玉虚宫找到了玉鼎真人,杨戬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当即就拜倒到了地上。

身后的哮天犬也是万念俱灰,依旧瘫坐在地上,人见犹怜。

望着素来心高气傲的杨戬头一次露出这副委屈模样,众仙纷纷无不色变,一贯护短的玉鼎真人更是心疼至极,赶忙一把将杨戬从地上扶了起来。

“二郎,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放心,为师一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是啊,天塌下来了,自然有我们这些师伯给你定着,你且将事情道来便是!”

十二金仙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抚着杨戬,心头的疑惑被杨戬瞬间就拉到了顶峰。

“师尊,诸位师伯,昨日杨戬带着哮天犬到二仙山狩猎,却被黄龙那厮贸然相邀,弟子不敢拒绝,只得赴约。”

“可谁料一番畅饮之后,黄龙狗贼竟是趁着晚辈醉意,一把将晚辈扔出来麻姑洞,唯独留下了哮天犬与他独处一室!”

“等今早我醒来之时,已是回天无力,再也无法保住哮天犬的清白!”

“黄龙这厮居心叵测,算计于我,更是对哮天犬干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诸位师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听着杨戬和哮天犬主仆二人的叙述,整个玉虚宫顿时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静可听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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