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朝。

纣王搂着苏妲己来到朝堂,粗鲁大笑不已。

闻仲望着台上纣王,心中已然知晓这皆是伪装,不由生出几分钦佩。

落座之后,纣王大手不安分游走,苏妲己媚笑闪躲。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就在这时,一位老臣站出,白发斑斑,身形颤颤巍巍。

“大王,臣有事启奏。”

纣王笑道:

“如此老骨头,有何事启奏?”

这老臣也不恼怒,将昨日闻仲告知他的话尽皆道出:

“大王,前任农正,是否还在人世?”

纣王哈哈大笑:

“没想到你这老骨头,竟也与前任敖农正那般壮汉有忘年之交。”

听到壮汉二字,当代农正,敖雨身形一抖。

这纣王眼神忒差了些。

他族兄敖云走时,都快瘦弱不成人形,哪里还是什么壮汉。

再看看自己,这些时日也是瘦了不少。

敖雨不由轻轻一叹。

“敖农正,你那胞兄情况如何?”

“若是痊愈,为何还不回归上朝?”

敖雨打了个激灵。

还想让自己族兄上朝?

就算自己答应,恐怕敖云也会以死相逼,再也不踏入朝歌半步。

必须想个法子搪塞过去!

重病?

重病还是会有痊愈时候,纣王说不定心血来潮,日后还会再问。

敖雨心中思索。

“农正为何还不开口!”

纣王有些发怒。

敖雨抖索一下,心里一狠。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报个死亡!

“回禀大王,我大哥重病不治,已魂去矣。”

想来这个借口,定然能堵住纣王心中期望。

总不至于让个死人上朝吧?

敖雨心中得意。

“大胆!”

“敖农正乃是我大商重臣,死讯之事,为何不报!”

敖雨再度抖索。

就在这时,此前站出来的老臣叹气,说道:

“还请大王息怒。”

纣王性情不定,倒也很快收回愤怒,奇道:

“老骨头,你究竟所为何事?”

老臣颤颤巍巍躬身,说道:

“老臣见农正久未上朝,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还请大王以大礼送之,让天下人皆知敖农正之名!”

随后不约而同般,一众老臣,老掉牙身态站出,齐声道:

“还请大王大礼送至,让天下皆知敖农正之名!”

敖雨听得心中奇异。

自己那个族兄敖云,竟然结交了如此多大臣?

可为何一个个都老态龙钟至斯?

纣王不说话,继续搂着苏妲己嬉戏。

就在这时,闻仲出列。

闻仲乃是太师,地位极高,敖雨自然也知道这点。

平日里纣王也会卖些面子给他。

“还请大王答应申屠公。”

纣王自无不可,说道:

“既然太师请求,孤答应便是。”

“只是如何让天下人知晓其名,那就看诸位大臣的本事。”

“孤只管发号施令便是。”

闻仲点头领命,快步走到敖雨身旁,低声道:

“农正,此事事关重大,你可否有办法?”

敖雨心中为难起来。

闻仲来找他要意见,他自然理解,毕竟敖云名义上是他的同胞兄弟。

可实际上,两人只是同族,交际并非很深。

若是单说盛大葬礼,葬些敖云喜好之物,那倒简单。

龙族最爱财宝,多葬些金银便是。

可要让世人知晓其名,那就十分为难。

在敖雨看来,敖云虽然是他族兄,如今被奉为英雄。

可也不过是个普通同族,运气好罢了。

能有何物足以令天下人知晓呢?

左思右想,敖雨轻轻说道:

“种子?”

闻仲惊道:

“种子!”

“播种种子!”

“敖农正果然智慧之极!”

敖雨莫名其妙,但听到闻仲夸赞,傻笑点头。

闻仲回到原位,恭敬道:

“按照敖农正的意思,将前任农正所制神种尽皆播撒。”

“此种神妙不可言,产量极高,想来定能让我大商百姓熟知。”

“前任农正身为种子制造者,定然也能让我大商百姓知晓,乃至牢记!”

“说不定还会建立神庙,立起长生碑,为农正祈福。”

纣王显然对此没有多大兴趣,意兴阑珊挥挥手,说道:

“既然如此,便这么办。”

“退朝罢。”

一众大臣纷纷退去。

敖雨也跟着离开。

闻仲留下,与纣王哈哈大笑。

笑了许久,纣王停下,擦掉笑出的泪水,问道:

“太师何以判断,敖雨会做出此等选择?”

闻仲恭敬道:

“因为敖雨愚蠢,贪恋名声。”

纣王奇道:

“太师如何做出此判断?”

闻仲回禀道:

“敖云下场,已然极为凄惨。”

“若非知晓今日大王计谋,我定也以为大王残暴。”

说到这里,闻仲抬头看看纣王,见他没有表示,继续说道:

“大王如此凶残,将龙族剥削得气血亏空。”

“那敖雨还敢前来,不是愚蠢又是何?”

“能够吸引敖雨前来,无非便是坑害大商的英雄名号。”

“这便是贪恋名声。”

“因为愚蠢,敖雨定然想不到太多,只会顺着臣的思路行进,想到种子之事。”

“我又以建立神庙,长生碑诱惑,那敖雨也是农正,如今开垦荒田甚多,定然也会动心,不会提出异议。”

“如此一来,我等不仅能够播种种子,更是不会引起龙族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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