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东王公的住所后,东海龙王有些惊叹。

并不是惊叹住所的宏伟,而是惊叹太过萧索。

堂堂准圣,散修心中的散修祖师,竟然住着一间茅草屋?

虽然这茅草因为生长在方丈仙岛,沾染了些许仙气,但也不过是岛上随处可拾得的材料。

若是东海龙王得知,东王公曾经有望成为天帝,只怕会更加惊讶。

与天庭的仙宫大殿相比,这茅草屋破落到显得可怜的地步。

倒是东王公对此并不在意。

他若是想要大殿,这些对他敬重的散修,一夜之间就能建造起世上最宏伟辉煌的大殿之一。

只是因为东王公性子如此,这才落住在这茅草屋罢了。

东王公大袖一挥,一副桌椅出现在空地上。

三人落座。

随后东王公再度挥袖,两个眼神木讷的童子出现,手中捧着酒食。

将装着食物的盘子放好后,童子给三人纷纷倒上酒水,随后退立一旁,呆呆站着。

“这是傀儡?”

秦天突然问道。

东王公别有深意地看了秦天一眼,点点头。

秦天若有所悟。

这两个童子,一男一女,皆是傀儡……

其中深意,值得思索。

东海龙王却没有想这些,他与东王公以及秦天的层次相差太多,无法领略其中深意。

“敬两位。”

东王公没有摆架子,豪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天与东王公有样学样,纷纷豪饮而尽。

周围仙气缭绕,林木繁盛,偶尔有小兽扑腾,压垮仙草仙花。

这些仙草仙花固然被压垮,但小兽一旦离开,却立刻弹起,弹飞许多露水。

如此景象,人间仙境。

东海龙王望着周遭景象,不由感叹道:

“东王公在如此地方生活,定然心境极佳。”

“反观我,每日为种族操劳,让我对东王公羡慕万分。”

东王公却是随意一笑,再度饮下一杯酒。

那种随心风度,风流倜傥,极为迷人。

尽管东王公相貌平平,但他的气质,在秦天看来,众生中堪称第一。

东王公突然开口问道:

“大黑天,此前你也听闻我讲法,有何感官?”

秦天笑道:

“大道极难,东王公由简入繁,可见对其掌握之深。”

“除此之外,对于境界,气运,道法的讲述,也表现出东王公博学多才,经天纬地,是我平生罕见。”

东王公笑容含蓄,继续问道:

“除我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发现?”

除了东王公之外……

便是那群散修。

东海龙王有些奇怪,为何这东王公不听关于自己的评价,却要听那些散修的评价呢?

唯独秦天,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他的经历极为复杂,见过许多英雄人物,也曾算计诸多可怕存在。

论对人心的把控,秦天已然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很是明白,东王公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稍微思索之后,秦天望向东王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天赋有限,不识明珠,见识浅薄。”

这十二个字,一字一句,让东海龙王更加奇怪。

他不明白秦天为何会做出如此评价。

他与秦天一同来到此地,也是一同见到那些散修。

东海龙王能够肯定,大黑天并没有与那些散修有其他接触。

但为何他却能做出这样低劣的评价呢?

这十二个字,三个词,竟没有半点好话。

要知道,散修修行条件艰苦,能够持续修行,几乎个个都是意志坚定之辈。

不同于东海龙王的奇怪,东王公当即喝道:

“精妙!”

“当浮三大白!”

随后东王公连饮酒三杯。

东海龙王有些懵圈了,东王公乃是散修心中的祖师存在,为何面对如此评价,不仅不为散修辩驳,反倒为大黑天叫好?

难道,这就是准圣的境界,喜欢听些不好话语。

东海龙王小心翼翼道:

“我也有些看法。”

东王公眼睛一亮,看向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一咬牙,开口说道:

“我以为,他们的意志不错,但还需加强。”

“身为散修,意志薄弱,则再无前途可言。”

东王公微微一笑,随口说道:

“龙王见解精深。”

但相比于此前听闻大黑天话语的反应,任谁也看得出东王公对自己的敷衍。

东海龙王有些纳闷,打定主意不再开口说话。

这些准圣强者,和他东海龙王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

“大黑天兄,你认为,可否有解决之道?”

东王公诚恳问道。

如今称兄,显然对大黑天更加亲近。

秦天思索一二,摇头道:

“无解。”

“这些在我们看来是缺点的事物,对他们而言,却未必是缺点。”

“散修们日夜思索的,永远是下一次该从何处搜刮修行资源,他们就连基本修行都无法保障,如何能够追求更加精深的大道?”

“除非东王公兄,你愿意为他们提供资源,但即便是你,也无法负担如此多的散修。”

“倒是可以专心培养一二人,才是唯一可行之计。”

不错,东王公与秦天之所以有如此交谈,只因为此前东王公讲法时,那些散修的表现。

东王公第一段讲法,说的是天道,乃是天下最为珍贵精深的道理。

第二段讲法,说的是气运,是能够强盛本源,壮大势力的法门。

但那些散修大多听不明白,而且也并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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