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辞突然对江祭臣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抱着我的感觉,好吗?”

 江祭臣一惊。

 只见怀中的姜秋辞慢慢得从地上起来,脸上的笑容异常可怕,虽然眉眼还是姜秋辞的样子,但神色却早已不是曾经的纯真模样。

 “秋辞.......”江祭臣默念着。

 已经是姜秋辞模样的鬼夫人抿着嘴笑:“秋辞?对,从此以后,我便是姜秋辞了,倘若没了你的三魂七魄,这皮囊,也不过只能维持一天,但是.......如果有了你的三魂七魄的话......这副皮囊便能活得长长久久......”

 “姜秋辞”仰天而笑。

 江祭臣后退半步,握着宝石匕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你把姜秋辞怎么了?!”

 眼前的鬼夫人只是笑,笑得花枝乱颤。

 江祭臣想起第一次遇见姜秋辞时候的模样,那可怜又胆怯的样子,让人心疼。

 她是个有自己小心思的女孩子,但是,她不过是想要活着。

 他记得当时自己离开姜秋辞的时候,姜秋辞在他身后轻声的抱歉。

 他接受,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怪过姜秋辞。

 若不是经历了太多的苦难,没有哪个单纯的心愿意变得复杂而肮脏。

 所以,江祭臣从来没有怪过姜秋辞,反而一直希望姜秋辞未来的路能过得好。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送给姜秋辞的这柄匕首,原本是为了让曼珠对姜秋辞手下留情。

 如今却给别的鬼怪当成了得到他消息的把柄.......

 一切,终究因他而起。

 江祭臣红了眼眶,嘶吼一声,拔开匕首,飞身跃起,刺向眼前仍在大笑出声的鬼夫人。

 眼前的鬼夫人一动不动得站着,眼神中甚至有轻蔑的笑容。

 江祭臣手中匕首抵着鬼夫人白皙好看的脖子,他痛苦得,仍是下不去手。

 “你果真,要伤了我的人皮偶?”鬼夫人冷眼笑着。

 江祭臣红了眼睛:“人皮偶......”

 鬼夫人道:“都说,有了感情,人就会变得笨拙,果真如此。”

 江祭臣的手在颤抖,他手中的匕首已经刺进了鬼夫人的脖子,但那脖子却没有流下丝毫的血色。

 “难道,你没有发现,昨天夜里与你见面的人,就是我,而不是真正的姜秋辞吗?”

 江祭臣狠狠地咬着牙,微红的眼眶再也绷不住:“她......死了多久了?”

 鬼夫人冷眼看着江祭臣,却闭口不答。

 江祭臣突然愤怒大喝一声:“我问你!秋辞——到底死了多久了!”

 鬼夫人抿着嘴笑道:“你知道吗?她知道临死之前,都还在念着你的名字,说她对不起你,说她这次,可能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江祭臣泪水滚落。

 鬼夫人手掌已经靠近了江祭臣的头,她的手指甲突然长的很长,肮脏而丑陋,却仍是长在姜秋辞的皮囊之下。

 “放心......若是没了三魂七魄,你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