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郑泌昌也已经是带上了手铐脚镣,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憔悴,他走路的时候颇为艰难。

 “郑泌昌,本官问你,朝廷有严令,所收税银每两加征四至五钱作为火耗,粮一石加征二升到一斗三升,你江耗羡一口气增加了十七倍,这罪,你可是认了?”

 郑泌昌抬头看着陆万龄缓缓的开口道:“认了又如何,陆大人,我承认,这钱我的确是收了!”

 这件事儿,也是他抵赖不了的。

 虽然说在大狱当中,好酒好肉伺候着,在监狱当中,基本上所有的证据都是摆在了郑泌昌的面前。

 他能做的就只有认罪。

 现在郑泌昌就是完全的破罐子破摔了。

 坦然承认了。

 不少百姓都是窃窃私语。

 自然,相当之多的一部分人对郑泌昌的恨意也是极高的。

 若非是有衙役阻拦阻拦,只怕当场就有人想要冲上来活活打死这个郑泌昌了。

 敛财,加税直接增加了十七倍。

 这绝对是畜生级的。

 “同朝为官,如乘坐一船,无非就是先落水后落水的而已!”郑泌昌抬头看着陆万龄,淡淡的开口道:“陆大人,你是候补官员,我倒台之后,你来坐我的位置,你就知道今日我的所作无所谓,便是你明日的所作所为!”

 “住口!”

 陆万龄冷冷的开口道:“你是衣冠禽兽,难道,我大明朝的文武百官,都是衣冠禽兽不成?”

 “文官袍服上绣的是禽,武官袍服上绣的是兽。陆大人,穿上这身袍服,你们说哪一个不是衣冠禽兽?”

 这话着实有些伤人,在场的每一个县官心中都是不免的升腾起了几分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