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桂丹三月时“造假”,找的也是内造办的匠人,不过那都是徒子徒孙辈,真正的大师傅轻易不会出手。

 “料子工钱给足,有什么不能的?”

 九阿哥道:“他们又不是日日都有差事,闲着时赚两个零花钱儿没有不乐意的……”

 舒舒来了兴致:“那爷等我,今儿请安回来,我也画两套首饰样子……”

 如今的饰品,走向两个极端,要么像这多宝项圈一样,极繁杂富贵,恨不得将好东西都堆砌起来;要么就过于简朴,不适合年轻人。

 像江南传来的首饰样子,过于精巧,不适合日常佩戴。

 九阿哥眼睛一亮,提了条件:“那爷要个镂空银香囊……”

 舒舒点头应了:“画两个,金的也给爷画一个……”

 她认识九阿哥几个月,也记得他之前的打扮,随身一直戴着荷包香囊。

 春季是为了熏香,夏天就是为了驱蚊虫。

 舒舒准备给九阿哥预备的金银香囊,是为了应季更换。

 估摸快到时间,舒舒吩咐小椿、核桃一声,起身要走。

 九阿哥犹豫了一下,小尾巴似的跟上。

 “怎么?爷也要送送我?”

 舒舒见了好笑。

 九阿哥死鸭子嘴硬:“谁要送你?爷就是屋子里待的憋屈,出来溜达溜达……”

 舒舒摸清楚他的脾气,也不与他抬杠。

 小夫妻俩出了大门。

 头所门口没有人,舒舒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左右大概的时间在那里,要是八福晋拖得久了,自己先行一步就是。

 不过想着还有五福晋,舒舒就吩咐小椿:“你先去御花园门口等着,要是五福晋先到了,就过来喊一声……”

 一个亲妯娌,一个塑料妯娌,自然是顾着前者。

 小椿应声去了。

 “吱呀”一声,头所的大门开口。

 八福晋带着奶嬷嬷、丫头出来,还有八阿哥。

 八阿哥神色温柔,侧身与八福晋说着什么。

 八福晋面容红润,双眼含情,微微颔首。

 舒舒与九阿哥对视一眼,迎上前去见礼。

 看到舒舒妆扮,八福晋一愣,随即目光落到她脖颈间多宝羊脂玉项圈上。

 实在是舒舒一身颜色太娇嫩,显得人都小了两、三岁,加上这个项圈,还添了几分伶俐可爱。

 要不是顶着盘头,更像个养在深闺的小格格。

 舒舒看到八福晋的视线,低头下头,摸着项圈上挂着的如意锁,笑吟吟道谢:“偏了八嫂的好东西,我有好几个项圈,还没有这么好看的……”

 八福晋倒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个项圈,她也喜欢!

 她昨儿送出去,就是不想被那宝石盆景比下去叫董鄂氏瞧不起。

 昨天只觉得扬眉吐气,今儿看了舒舒穿戴她就后悔了。

 若是自己戴这个,配上大红色的衣裳,指定比董鄂氏好看。

 这项圈是好物件,这衣裳是什么?

 舒舒看着八福晋面上带出来的嫌弃,只做未见。

 九阿哥在旁,抿了抿嘴唇,心里带了不痛快。

 在他看来,舒舒本没有过错,主动退让一步上门道歉也是为了消弭“流言”,八福晋本该领情,怎么还敢给脸色?

 八阿哥原本心情大好,妻子主动要去启祥宫请安,还与弟妹化解了嫌隙。

 眼见着舒舒热络模样,八阿哥也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妻子压根不接茬,将气氛弄得这样。

 八阿哥忙看向九阿哥,自是发现他脸色发黑,忙道:“好些没有?本来就瘦,折腾一回,可得好好补补……”

 “就是个中暑,缓两天就好了……”

 九阿哥牵了牵嘴角,神色有些勉强。

 他晓得自己多心,可是听到“补补”之类的话,还是觉得别扭。

 八阿哥眼睛眨了眨:“我打发人跟内务府那边说了,今儿开始二所这里送的冰翻倍……”

 九阿哥露出意外,忙道:“八哥,不用不用……”

 现在正是伏天,宫里用冰的地方多,想要从内务府多要冰块,要耗费不少银钱。

 八阿哥摆摆手道:“不要啰嗦,就是多吩咐一句话的事儿……”

 彼此兄弟,本也不用掰扯太清楚,九阿哥就住了口。

 八福晋脸色淡了下来。

 八阿哥并没有跟她提起此事,也没有说头所。

 二所热?

 头所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