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资历深了。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嫂子,舒舒可以不用对小叔子们用尊称了。

 太后点点头:“那是个可怜孩子,你们都是好兄嫂……”

 舒舒不好领功,便道:“是汗阿玛慈爱,不放心十阿哥,才吩咐孙儿们留下……”

 太后并不多说,只拍了拍她的手。

 舒舒就奉上礼单道:“也没准备什么金贵的,就是一些小玩意儿,能哄您开心一笑,就是孙子孙媳妇的孝心了……”

 九阿哥在旁,开口拆台。

 “皇祖母别听她的,可尽心了,有两样还是京中就预备下的,都是独一份,外头没地方找去……还有两样,是在蒙古这边费心找的……”

 舒舒瞥了九阿哥一眼。

 太后来了兴致:“那都是什么,快拿来我看看……”

 舒舒就叫人将十六色寿礼中,拿出了四个锦盒出来。

 第一个,是个浓缩的小模型。

 用的羊毛毡做的原料。

 上面有小小的蒙古包。

 花生米大小的小羊羔。

 还有个三头身穿着蒙古袍子的小姑娘,手里拿着比牙签还细的马鞭。

 太后看着,摸着那小姑娘,笑着说道:“是个小胖丫头……跟琪琪格小时候差不多……”

 见舒舒与九阿哥脸上迷糊,她老人家笑着解释道:“是太妃的ru 名……”

 这说的,是她的妹妹淑惠太妃了。

 舒舒又拿来第二样礼物,就是个巴掌大的锦盒。

 打开来,里面是八枚泛着白玉光泽的嘎拉哈,十分的小巧精致,就是孩童手都可以抓住。

 这是鹿骨材质的,比寻常见的羊嘎拉哈珍贵难得。

 太后见了,眉开眼笑,直接抓在手里,灵活地抓了几把。

 “当年常玩的,就是小羊的嘎拉哈,大小跟这个差不多,没这个好看……多少年没耍过啦……”

 舒舒笑着道:“孙媳儿小时候也常耍,那个时候跟着七嫂前后街住着,常一块玩这个……哎呀,孙媳妇也手痒,皇祖母好好练练,过几日我们追上后,您带着我们耍这个……”

 太后笑着点头。

 “好,好,我叫人做两个米口袋,装上小米,得配着那个顽儿……”

 接下来的两样寿礼,就是舒舒从京城带来的。

 一个锦盒,打开来,盒盖就是镶嵌好的水银镜子,可以直接支起来做妆镜。

 锦盒里,是几样化妆工具。

 有舒舒大婚时想到的眉夹。

 还有因这个想起的粉扑。

 还有像大号毛笔似的,各色粉刷六把。

 太后看着新奇,确实是之前没有的。

 舒舒就一一讲解着。

 修眉的。

 扑粉的。

 扫腮红的。

 画眼影的。

 太后听了,不由笑道:“皇祖母都多大了,哪里用这些,那不成了老妖精……这些你留着自己使……”

 舒舒不依,道:“皇祖母,这可都是孙媳妇自己琢磨出来的,咱们大清头一份,除了您旁人可使不得……您就日常用着,这样旁人见了,跟着学,孙媳回头也在银楼卖这个,那银子就乌央乌央的来了,到时候淘换外头好吃的孝敬皇祖母……”

 太后逗得开怀大笑:“好,好,咱们合起伙来,糊弄旁人银子去……”

 第四件寿礼,是个钿子。

 六月底舒舒大婚时,宜妃戴的就是个钿子,就是半钿,只零散着搭配些几样首饰。

 等到七月,就有不少妃嫔跟着效仿,也算是宫里正时兴的。

 舒舒这个钿子,是自己画了样子,叫银楼那边做的。

 是个满钿。

 桂花、菊花等长寿花卉首饰,镶嵌着佛家七宝。

 金、银、琉璃、琥珀、珊瑚、砗磲、玛瑙。

 太后的身份,不好戴艳色。

 选的是黑珊瑚。

 琥珀也是浅黄色。

 这天下女人,不管多大年纪,没有不爱首饰的。

 太后摸索着,喜欢的不得了,立时吩咐白嬷嬷拿镜子。

 舒舒见状,就起身帮着太后戴上。

 太后穿着家常袍子,头上也只是盘发,戴上这个马上就不一样,显得雍容肃穆许多。

 她上了年岁,头发看着还算浓密,可额头两侧有些秃鬓角了。

 这个钿子正好遮住发际线,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太后对着镜子,亦是满意地点点头,道:“好看,好看,等我生日那天就戴这个……”

 说着,她不忘提醒舒舒道:“叫你的银楼也卖这个,这个更值钱……”

 舒舒笑着应道:“听皇祖母的,回头叫银楼那边预备上,咱们祖孙合起来赚大钱……”

 这钿子虽华丽,却与太后平日里打扮不相符,白收着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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