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十全十美。

 不说旁人,就说自己。

 也就是舒舒是个好的,处处妥当。

 要是跟八福晋那样跋扈无礼,自己早就收拾八百回。

 八阿哥还不晓得自己在九阿哥心中的好哥哥滤镜,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带了几分愧疚,对十阿哥道:“明日不能做傧相了,提前祝十弟大喜……”

 十阿哥摆摆手道:“八哥可别躲懒,等到弟弟大婚时,还要劳烦八哥不少……”

 八阿哥这才释怀,轻笑着点点头:“一定!”

 几人都有正事要忙,又闲话了几句,就出来了。

 九阿哥没有直接跟两人同行,而是往都统府去了。

 钮祜禄家那边,九阿哥直接打发内务府的郎中过去通知了。

 都统府这边,他早打算自己走一遭。

 舒舒暂时出不来,自己过去一趟,见见岳父岳母,也算是代舒舒尽孝了。

 *

 都统府,上房。

 觉罗氏跟着伯夫人一处,正带人清点要给舒舒捎进宫的东西。

 昨日一早,齐嬷嬷带着核桃、小松、小榆几个回来。

 带回来整整四车皮子。

 这几人都是跟在舒舒身边出远门的。

 就在觉罗氏与伯夫人跟前,将舒舒这几个月的行程与行事都说了一遍。

 前几天圣驾回銮,妯娌俩已经听齐锡讲了一遍。

 不过齐锡住在八旗营账,对于女儿女婿的事迹也就晓得的大概。

 例如,越过两位嫂子,奉命看顾两个小叔子饮食起居。

 随着九阿哥先行,核查内务府行宫。

 太后身体不虞,跟着宜妃随侍太后左右。

 五阿哥受伤,九阿哥署理内务府总管……

 妯娌俩没有觉得与有荣焉,反而越发担心了。

 光头阿哥,没有差事,也就没有大的错处,拖累不到舒舒头上。

 有了差事,固然夫贵妻荣,可要是出了错处,也要牵连舒舒。

 等到昨日,听着核桃主讲,其他三人补充。

 妯娌俩将舒舒这几个月的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

 自家的舒舒,还是那个小机灵鬼儿,事事周全,面上挑不出错来。

 就是九阿哥,听着也长进不少。

 倒也不意外。

 舒舒一个表弟、五个胞弟,都教得明明白白,还调教不好一个九阿哥?

 妯娌俩人总算放下心。

 可是听说带回来的二十车皮子都散尽了,两人就开始收拾东西。

 今年是舒舒嫁进宫的第一年,要给宫中长辈预备年礼。

 下头的小阿哥、小公主那边,也要预备着。

 手头肯定不宽裕。

 伯夫人又拿出一柄如意,掐丝珐琅镶金纹如意。

 还有几件精巧的摆件。

 觉罗氏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

 伯府那边……

 伯爷打算的很好,给庶子聘了伯夫人的娘家侄女,想着往后婆媳和美。

 伯夫人即便待庶子冷淡,也是没有亲自抚养的缘故,往后养了孙子,自是不同。

 可是锡柱身体在这里摆着,每天吃药跟吃饭似的,一天三遍。

 侄媳妇行事也周全,倒是处处将丈夫放在头里。

 如今伯府,又成了旧日格局。

 之前是三个主子,各过各的。

 现在是四个主子,分了三处,各过各的。

 觉罗氏看在眼中,心中警醒。

 这庶子就是一根刺儿,哪个与丈夫恩爱过的女人能受得了?

 要是没有锡柱,伯府过继了嗣子,都不会是如今这样冷锅冷灶的局面。

 可是对男人来说,嫡子庶子外室子,都是自己的血脉。

 那是最重要的。

 再亲的侄儿也越不过自己的亲儿子。

 否则即便有了锡柱,伯府也不是不能过个嗣子。

 毕竟嫡庶有别,锡柱只是婢妾所出,身份确实拿不出手。

 觉罗氏想这些,倒不是惦记祖上的爵位或者如何。

 就是引以为戒罢了。

 等找到机会,她要跟闺女提一句。

 不能像伯夫人这样执拗。

 嫁了皇家,庶子庶女是免不了的。

 得想开些。

 看不开,还是因为太在乎。

 实际上,不值当,自己心情舒适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