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还有些焦躁。

 她娘家也在正红旗地界。

 离郡王府并不远。

 可是三福晋晓得自家事。

 阿玛病着,三继夫人跟自己就是面子情。

 自己额娘是侧夫人,有着诰命,可是没有儿子底气不足,平日里在公府就是个闲人。

 白日里探丧,也只来了两个哥哥……

 五福晋觉得这斗篷送的正好,这就是高门大户的底气。

 自家那边,今天也来人,就是露个面就走了,生怕被当成是攀附的,更不要说往这边送东西。

 至于四福晋,劝完八福晋,看着棉斗篷心中也是叹息一声。

 她也没有同胞兄弟,兄弟全都是异母的。

 上头的嫂子年岁也大,比额涅还年长。

 婆媳相处彼此也尴尬,就彼此避着,跟客人差不多。

 八福晋看到四福晋动作,也望向了棉斗篷,心里却是酸涩难当。

 这就是娘家。

 舅母没有说话。

 自己今天挨呲哒,舅母没有拦着。

 等到骂完,舅母才出面。

 她是恼了自己,不想再搭理自己。

 可是全怪自己么?

 当时嫁妆的事情,舅舅给的交代就是那个。

 自己开始时傻乎乎的,都信了,自然憋着气。

 也没有人告诉她真相。

 还是奶嬷嬷悄悄说了。

 不过她还是恼。

 但凡舅母真上心,也不会帮着太福晋瞒了好几个月,私下里提点自己一句不成么?

 早晓得的话,也能找补。

 结果舅母是贤惠了,做了好妻子、好儿媳妇,自己这外甥女算什么?

 今天,郭络罗家来人了么?

 或许来了,或许没来。

 反正她都不知道,也没有人专门到她面前来。

 原来她是一个没有娘家的人。

 她心里面不喜欢董鄂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这种父母双全的底气与疼宠。

 还真是碍眼。

 七福晋这里,没心没肺的,跟舒舒咬耳朵。

 “我都忘了这一茬,要不就打发人回家一趟,让她们来馈粥……”

 这还是从关外时就有的丧俗。

 亲友馈粥。

 也是劝丧家多保重的意思。

 舒舒听了,很是心动。

 她还饿着呢,刚才连着喝了几杯水,就是个水饱。

 可这些斗篷的事情还能推到九阿哥身上,七福晋的吩咐可不好推到七阿哥头上。

 她们做皇子福晋,还是守着小媳妇的本分为好。

 要不然,就跟几个嫂子都打一声招呼。

 馈粥么?

 又不用大抛费,大家的娘家都能做到。

 就是这时,门口有人禀告。

 安郡王府长史奉王爷、福晋之命,来“馈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