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两个,四阿哥这才开口,道:“九福晋同八福晋关系不好?”

 之前的时候没注意,前几日察觉到十阿哥拦着九阿哥不让他去八贝勒府探访后,四阿哥才发现不知不觉的,九阿哥、十阿哥与八阿哥好像疏远了不少。

 要知道,这兄弟三个因住得近的缘故,十来年的时间都是同进同出的,热络非常。

 就是去年八阿哥大婚前后,九阿哥还折腾一场。

 虽说后来惹人非议,行事有不妥当的地方,可是待兄弟的情分却是实打实的。

 四福晋性子宽和,不爱说人是非,可还是忍不住道:“许是两人同年大婚的缘故,八弟妹自诩出身高贵,处处要压九弟妹一头,九弟妹也是家里娇生惯养的,肯定不会一直忍着,就有了口角,不过我瞧着九弟妹厚道,并不是记仇的性子,知晓八弟妹小产还跟着难受了一阵子……”

 听到八福晋,四阿哥就皱眉。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郭络罗氏这种闹腾的性子。

 他脸色绷着,道:“老八处处都好,就是没有摊上一个好福晋!”

 兄弟关系疏离,指定不是一方的缘故。

 九福晋大方不记仇,没有挑拨兄弟关系,那挑拨兄弟关系的是谁,还用猜么?

 四福晋笑着听着,没有反驳,心下却是不以为然。

 她在宫里长大,见惯了眉眼高低,看出八阿哥的求全不大真。

 对比起来,她倒是觉得八福晋更可怜些。

 她那样的出身,还有丰厚的嫁妆傍身,嫁给其他人家,日子都比现下自在。

 不过是可怜人。

 她望向西边,不知道八福晋现下如何。

 出事当天,四福晋就去探过病。

 就是陪着坐了坐,送了些燕窝,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还要自己想开……

 *

 八贝勒府,上房。

 八福晋半躺着,精心调养自己的身体,并没有逞强的意思。

 前几日明显感觉到身上虚弱,怕冷,没有力气。

 幸好这几日症状好许多。

 她精神十足,仿佛是备战似的,看着门口。

 她让奶嬷嬷去请八阿哥过来。

 她闻了闻屋子里,应该没有血腥气了吧?

 八阿哥爱洁。

 出事后,八福晋不肯留在安王府,夫妻俩就回了贝勒府。

 她流了不少血,屋子里满是血腥味。

 八阿哥当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这几日每日过来都是匆匆来,匆匆去的。

 八福晋看出来,他还是嫌弃了。

 说话的功夫,八阿哥跟着奶嬷嬷进来。

 他的笑容依旧温煦,可脚步在门口时明显的顿了顿。

 看来是心有余季。

 八福晋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澹笑着,看着八阿哥,道:“爷,我这身体需要调理,暂时也没有精力搭理府中事务,皇上既指了侧福晋,那爷就跟马齐家定日子抬人吧……”

 八阿哥上前,帮她将被子掖了掖道:“不要胡思乱想了,不是说好年底,那就年底再说。”

 且不说还没有出服,就算出服,也没有这样仓促成礼的。

 那不是得罪人么?

 侧福晋虽不是嫡福晋,可是也有相应的礼制。

 想到这个,他隐隐有些庆幸,幸好婚期延迟。

 要是当时富察氏就入府,那眼下还真让人为难。

 汗阿玛点了他随扈,到时候不在京城,宝珠还是嫡福晋,谁晓得会如何?

 可要是将嫡福晋留在家里,带个刚纳进来的侧福晋出门,那成什么了?

 八福晋还不死心道:“可府里总要有人管事……”

 八阿哥柔声道:“放心,还有云嬷嬷在,到时候让嬷嬷将内院的事情也兼了就是。”

 云嬷嬷是八阿哥的ru 母,之前头所的管事嬷嬷。

 后来的八福晋嫁进来,就给云嬷嬷立了几次规矩。

 八阿哥怕矛盾越来越大,就将云嬷嬷放出去了。

 不过等到开府,八阿哥还是让ru 母一家入府。

 但是并没有安置在内院,而是安置在前院,让云嬷嬷管着前头的事。

 云嬷嬷的丈夫雅布齐则是在打理八阿哥的私产。

 八福晋也就晓得,云嬷嬷不安好心。

 她那个比八阿哥大一岁的女儿,留到十八、九还没有说人家,要说没有企图谁信?

 偏生八阿哥不信。

 云嬷嬷生育了两子一女,两子都夭折,只剩下这一个女儿,早就跟八阿哥说过往后要招赘。

 只是一时没有合适人选。

 八阿哥说完,就留心八福晋的反应。

 八福晋的神色僵住,却没有说拒绝的话,而是缓缓的点点头,道:“听爷的……”

 八阿哥心里叹口气,道:“嬷嬷是盼着咱们好的,之前有些误会,说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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