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晞这次的培训为期三个月,离开前,她只跟父母交代了一声,连乐菱都没告诉。
她故意不声张,就是不想让钟沛知道。
她跟钟沛的这场矛盾,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父母也都没看出端倪。反而因为这几天钟沛天天往医院跑,谢琼对钟沛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只是她现在......
虽然冲动之下,她几度想要跟钟沛说离婚两个字,但每次都提不起勇气来下定这个决心。
她也不清楚这种逃避到底是害怕,一旦让外界得知两人感情出了问题,她又会是处于风口浪尖被各种留言碎语攻击的一方,更有躲在暗处的人,等着看她笑话,她恐惧这种经历。还是因为,留念他过去对她的那点好,因为舍不得,放不下,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怕自己将来后悔。
思来想去之后,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如他所言,冷静冷静。
以冷制冷谁还不会。
既然他让她冷静,那可以,那她就冷静冷静,躲得远远的去冷静,将所有暂时无法决定的问题,交给时间去解决。
也许这段时间过去后,她就会慢慢回到当初的状态,习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样子,不再有不舍或者不甘心,干脆利落的跟他道别。
也许这段时间,他会没了耐心。本来他们之间感情就薄弱,没了她,他想找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
到时候也许他先受不了她的性子,对他那点喜欢和新鲜感耗尽了,主动跟她提出离婚,也是大有可能的。
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苏铭给她递来一杯咖啡。
她犹豫了两秒,才伸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苏铭在她旁边的椅子里坐下,一语道破:“我早就给你提过醒,你总以为我对你居心叵测,不听劝。”
刚才那位女保镖过来问她要去哪里,说她这样悄无声息地出国,会让老板担心,让她跟钟沛通个电话,当时苏铭正好就在她身旁。
他没有多问,但也心知肚明出了什么事。
他记得那天下班后,瞧见陆妤媛跟林晞在一块聊什么。后来他跟陆妤媛一起去吃晚饭,陆妤媛也毫不隐瞒的将那件事告诉了他。
反正也是撕破了脸,陆妤媛索性就坏的明明白白。况且,她也知道,苏铭对林晞就像她现在对他一样,再难回到当初青涩的模样,也难真心祝他们过得幸福,都藏着私心,希望还有趁虚而入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很渺茫。
所以她很明白,苏铭就算知道了她的目的也不会怎么样,心里只怕还很感谢她的助攻。
林晞又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意图。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狼狈,看她在钟沛这里再狠狠跌一跤。只不过有人笑话,有人打算去扶她一把,弥补当初的遗憾。
自个儿心里明白就行。
她望着窗外阴郁绵绵的天,握着咖啡杯,很平静:“我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你替wǒ • cāo 什么心。”
反正她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是冷战下去,彻底凉凉呗。
别人爱怎么嘲弄就怎么嘲弄去好了,反正捅的刀多了,还怕这一刀吗?
当初连生死都经历过了,几番起落波折,再脆弱的人也该强大了起来。
“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让人很不放心。”
虽然返岗上班以后,她每天都会化上精致的淡妆来掩盖自己憔悴的气色。但是那双少了神采的双眼,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他。
苏铭知道她对他的成见很深,不会相信他是真心愿意她好,但他还是坚持着:“就算我永远不可能是你的选择,但我也希望你能找个比我更懂你的人。这样,我也能彻底死了这条心。可你现在看看你,根本没感觉到你一丁点的开心,这样,我总想跃跃欲试去争取,心有不甘。”
林晞微顿,转眼看他,两人都沉默着。
她目光淡淡的,却在脑子里迅速反思,自己过度偏激的想法,好像一直以来把他想的太坏了。
他也许有私心,但起码,不是完全跟她站在对立面,不会像陆家兄妹一样,主动来挑拨伤害她。
“不管你怎么想的吧,反正,开心点。如果你越来越对以后的生活没有任何向往的话,那个人绝对不是你的正缘。”
林晞低头,默然了半会,慢条斯理地饮了口咖啡。
究竟谁才是她的正缘,她现在是不知道。但她知道,就算抛开这个误会不谈,勉强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她肯定是对以后的生活没有任何向往的。
**
Ahern也不清楚那通电话里究竟讲了什么内容,回公司的路上,他只知道钟沛的脸色全程都很差,一路低气压到公司。
上了楼,Ahern一边担心被挨骂,但一边又着急处理公事,心里真是叫苦不迭。
他这里又有几分急着处理的文件,负责项目的总监不敢单独拿主意,等着他过目后好签字。
其实前两天他就跟钟沛说过这个案子,可钟沛自从联系不上林晞开始,似乎在工作时就有些不在状态。
明明这个案子,他当时说着要再敲定敲定细节,耐着性子再磨对方两天,结果再去问得时候,他总是无端烦躁。
Ahern跟了他几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就算当初在接手瑞丰前期,天天那么多事情压着,也没见他情绪上有什么波动。
这两天,他却异常反常,一点不顺心总是不耐烦地指责他们这些无辜的下属:“就这点儿问题,你们能不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一天到晚拿些破事儿来烦我,我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吃干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