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村长带着三位客人游览糖村,口沫横飞极为亢奋,但三位客人却是精神委顿,似是昨夜没睡好。

 “阿宽,三姑娘可是说了,这三位是新客源,可得招待好。”

 “指不得,到时又是一笔大生意,还是打开新市场的渠道。”

 名叫阿宽的村民,本狐疑地看着晋立三人,但听得是三姑娘吩咐,立刻绽开皮笑肉不笑的亲切,“来来来,三位客人这边走,这边走……”

 “我跟你们说,咱糖村的糖果,可是远近驰名,小孩都哭着抢呢!”

 阿宽正待把客人迎进店里,村长静静无声息地塞了张纸条过去,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立刻会意,收了纸条,继续招待客人。

 直至亲切地把客人送走,这才暗地里打开了纸条。

 【今夜熬糖时分,来我家,不要吃糖!】

 熬糖时分?

 今夜他正好不用轮值熬糖,去一趟村长家倒是没问题,但村长每夜熬糖,都需在庙里看顾。

 彼时去他家,岂不是扑了个空?

 还有,不要吃糖?

 这熬糖时分,正是糖虫发作之时,若不吃糖,岂不活生生痛死?

 老村长这是被疼糊涂了,还是被挟持了?

 阿宽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跟村长是近亲,关系极好,既然这样安排,其中必有道理。

 回想先前那三名客人,虽表情疲惫,似是掏空了身子,但双眼有神,再加上三姑娘特意吩咐……

 似是猜到了什么,他把纸条死死地握在手里,神色有些激动,半晌,吞了那张纸条。

 同样的情景,正在糖村里不断上演。

 而村长所挑选的人,都是知根知底,能拿捏得了长短的那种。

 待得日落西斜,他们正从一家店铺走出,三姑娘迎面走来。

 “嗯?三位客人,莫是昨夜没休息好,怎生是这幅样子?”

 “村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怠慢客人?”

 三姑娘有些动怒,村长唯唯诺诺不敢反驳,这时,晋立突然烦躁说道:“不关村长的事,是夜里头风犯了,睡不安生而已。”

 “许是赶路急了,还没调整过来,待得今晚休憩过后,应就无事了。”

 说话间,晋立的眼瞳隐有青斑,三姑娘看在眼里,嘴角拉扯出笑意,“难怪,我见三位客人皆神色不佳,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买糖的事不急,这糖又不会跑了,三位客人且在糖村休息好,再议不迟。”

 内心却道,‘这想留村里的借口,也忒蹩脚了。’

 ‘不过,此时不走,待得再吃上几颗虫糖,到时你想走,也走不了。’

 此时晋立等人的表情,落在三姑娘眼里,自是昨夜头疼所至,什么赶路,都只是对方找的借口。

 “如此甚好,谢过三姑娘!”

 “这糖村的糖果种类繁多,倒是看花了我的眼,若再有几天,自是最好不过了。”

 晋立闻言‘大喜’,内心却道,‘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你竟主动张嘴了,甚好!’

 ‘再过得几日,你便是光标司令,到时动起手来,被轮的,便是你了。’

 “老村长,待得客人们参观后,送他们回你家,这些日子,便住在你那里吧。”

 “然后来我这里一趟,有些制糖的工序,须与你讨论。”

 村长点头称是。

 “无须如此麻烦,既是三姑娘有事寻村长,我们自行参观便是,也认得路回去。”

 晋立喜形于色,似是为撇开村长,找到单独行动的机会而窃喜。

 “既是如此,那客人就请自便吧。”

 看着晋立等人欢喜着离去,三姑娘流露出嘲讽的笑意,这次来继任的神灵,智商堪忧。

 “他们昨夜吃了多少糖果?”

 “回三姑娘的话,糖篮的一小半,余下的份,应还够他们今日吃的。”

 “昨夜动静如何?”

 “昨夜从庙里回去,他们已无动静,但从今日的精神来说,应是疼得要紧。”

 “我亦问过小怡,但……”

 村长老脸苦涩、泪珠溢流,“但她昨晚头疼得要紧,吃了几颗糖,便睡过去了。”

 三姑娘仔细看了一会,见村长并无提出其他,这才满意道,“头疼便让小怡多吃几颗,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待得我成神了,一切便都好了。”

 “你今天回去,让他们多吃几颗,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只要他们吃得越多,你们的苦日子,便越早结束。”

 “是。”

 村长应了之后,有些欲言又止,三姑娘蹙眉,“怎么,还有话要说?”

 “三神娘娘,我想着今夜便不过去监工了,留在家里。”

 “一则可看看他们是否头疼,好跟您汇报。”

 “二则若是他们头疼了,我可趁机让他们多食几颗,言甜可解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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