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你怎么突然对爷爷的故事,这么感兴趣?”

 老头眯起了眼睛,有些奇怪地看着幺鸡。

 幺鸡瞪大着眼睛,无辜喊道:“爷爷的故事,我一直很感兴趣啊!”

 韩诗依想要知道医神的故事,自然是晋立让她尽量摸清医神底细的缘故,但作为把妖物当作孙子的爷爷,给孙子讲故事,不也很正常的吗?

 “对对对,倒是爷爷不好了,来,坐在爷爷腿上,听爷爷跟你讲故事。”

 “爷爷,我也要听!”

 老头刚坐下,让幺鸡坐在他的左腿上,大条便急冲冲跑了过来,蹦地一跳,便坐在右腿上,然后警告似地瞪了幺鸡一眼。

 “啊哟~”

 老头惊呼了一声,然后眼睛笑了起来,“乖孙子,你又重了。”

 “三条,听故事可以,活不能停啊!”

 见三条把脑袋支在杵上,老头连忙提醒道,至于二条,则是边扇风,边竖起了耳朵。

 “嘻嘻……”

 三条连忙又撞击了起来,在极有节奏的沉闷声中,医神说起了他的故事。

 “大概四十年前,爷爷正当壮年,刚学成出师,成了一名大夫。”

 “大夫的职责是救死护伤,这也是爷爷当年的梦想,当一个个病人在爷爷手里被救回来,那时,可别提有多高兴,多自豪了。”

 “但那多是小伤小痛,若是大病或腑脏损伤,那是决计救不回来的,而每当有这样的病人,爷爷就会很难受,为自己不能救得他们的命,难受……”

 大条和幺鸡对望了一眼,皆是无法相信以食婴为乐的爷爷,竟然还会因无法救人而难受。

 大条是无法理解,这死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诗依则是惊讶,看来医神以前救死护伤的传闻,也不全是演戏。

 “就这样过了几年,许是生死见得多了,这心思也淡了,虽仍想着救人,但碰到救不了的伤患,也不致于那么难受了。”

 “但接下来的一个病人,却是改变了爷爷的想法。”

 讲到这时,老头的眼角抽了抽,咽了下口水,这件事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他是一个强盗,shā • rén 放火,无所不做。”

 “爷爷在救他之前,并不知道,只看到他受了重伤,虽然没银子付诊金,但爷爷还是救了他。”

 “然后,他反手打劫了爷爷?”幺鸡抢着说道,难道这老头子,也是因曾受过创伤,这才黑化的?

 老头摸了摸幺鸡的头,摇头道:“没有。”

 “他倒是感激得很,说现在没银子,等伤好了之后,便会回家取银子,来付诊金。”

 “爷爷当时不以为意,像他这种没银子的病人,爷爷也救得不少,从不指望他们会回来还钱。”

 “但在伤好之后,没几天,他便回来了,给了爷爷好几倍的诊金……”

 “哦?所以爷爷你之后就专找强盗医?”大条兴奋道,似是猜中了结局,洋洋得意。

 但迎接他的,却是老头的弹指,弹在了额头处。

 “啊,疼……”大条捂着额头喊道,“难道不对吗?”

 “不对。”

 “他虽给了爷爷好多钱,但让爷爷震憾的,是无论他的衣杉或是银子,都粘了好多血。”

 “好多好多血。”

 “血!”幺鸡眼珠子转动,惊叫起来:“他去抢劫来还爷爷诊金!还shā • rén 越货!”

 “对,还是幺鸡聪明。”

 老头又摸了摸幺鸡的头,幺鸡得意得瞪了大条一眼,大条顿时更加委屈了。

 老头乐得眼睛都笑没了,然后继续道,“爷爷当时便猜出来了,然后就责问他,为什么要shā • rén 越货,为什么?”

 “我都说了不要诊金了,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然后,他给爷爷说的话,至今爷爷还记得。”

 “他说他是个强盗,shā • rén 越货是他的本性,若是不这样做,他怎么吃饭?怎么活下去?”

 “但他是个有原则的强盗,抢劫,是他抢的,要杀要剐,他得担着。若是不给他抢,被他反手杀了,是活该。”

 “但爷爷是个医生,救他,是要给诊金的,若不给,就是他不应该了。”

 “爷爷这才知道,他竟是个强盗,顿时后悔救他了。”

 “救下了他,却害了其他人的性命,虽不是爷爷杀的,但又跟爷爷杀的何异?”

 “当晚他给了银子便走了,第二天,便有人找上门,说爷爷之前救的那个人,是强盗,杀了村子几好个人,还抢了他们的银子。”

 “爷爷当时已经把银子收起来了,他们自是没看到,但因为此事,村里开始有人指责爷爷的不是,若不是救了那个人,这些人,又怎么会死?”

 “那些人的家族,更是找上门来,痛斥爷爷的不对,哭着喊着,要爷爷赔命。”

 “爷爷没错,错的是那些人,死几个人,怎么了,怎么了?有本事,去找强盗拼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