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两条路,一是随我去梓潼郡,二是死在这里。”萧敬文笑眯眯地说道,“能在这种场面面不改色,是个做大事的好苗子。”

 “州牧大人,我们夫妻二人南下投奔亲戚,请你放我们离去吧,今日所见所闻,我保证不会泄露一个字!”

 青蝉的侍女身份暴露的话,以她的姿色难免不被人垂涎,所以关子阳说二人是夫妻。

 萧敬文见两个手下还在那边整顿刚收编的队伍,于是饶有兴致地道:“小娃子好胆色,敢跟我讨价还价,我让你随我去梓潼,是看得起你。”

 关子阳知道,自己确实没有和他讲条件的资格,跟他去梓潼郡,现在能保住一命,几年后面对东晋大军围城,必是死路一条。

 如果不跟他去,萧敬文南下广州找邓岳借兵这个天大的秘密,他不可能放一个知情人离开。

 现在只有寄希望于,那个人……

 关子阳掏出怀中的金叶子,道:“这是我那亲戚信物,还请州牧过目。”说完将金叶子递到萧敬文面前。

 萧敬文接过金叶子左右观看,问道:“小娃子你可识得广州刺史邓岳?”

 关子阳忙道:“家父过世之时,让我持金叶先去广州找邓刺史,言说邓刺史会带我们去我亲戚家。”

 “那便是了,这金叶老邓也有一张,既然你是那人亲戚,必然不会出卖老邓。”

 赌对了!

 谢安让自己带金叶子去罗浮山黄龙观,找黄龙真人学内功修炼之法,但是关子阳从没有听说过什么黄龙真人!

 隐居罗浮山的道士,除了葛洪还能是谁!

 葛洪隐居罗浮便是受邓岳所邀,二人自然关系莫逆,萧敬文杀他不过是怕他败露邓岳借兵给他的消息。

 只要自己是站在邓岳这一边的,萧敬文就算再怎么狠辣,也不可能杀害盟友这边的人!

 “当时讲葛洪那节课,自己要是逃了课,那可就完蛋了!”关子阳想道。

 “这就叫,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学好政史地,重生穿越没关系!”

 但是为了防止关子阳说谎,于是吩咐了他一个手下林都尉随他一起去广州郡治所在南海郡见邓岳!

 林都尉换下黑光甲,卸掉马铠,分了一骑给关子阳和青蝉,便向南海郡策马而去。

 现在的马有鞍无镫,关子阳骑马技术并不怎么好,所以骑得并不快,林都尉见状也并未催促,只是跟在他后面不远处。

 青蝉第一次乘马,紧紧抱着关子阳生怕摔了下去,走了一会。

 见林都尉隔了五六米远,才低低在关子阳耳边道:“铁威和黑奴回来见我们不在,可如何是好啊!”

 “当时情况紧急,不可能等他们回来,而且也不好解释,他们回来发现我们不在,自会在原地等我们,我找机会甩掉身后这个跟屁虫再回去找他们就是……”

 有了马,苍梧郡到南海郡也就两天的路程。

 入夜,三人在官驿中歇息。

 官驿简陋,只有一间大屋,关子阳与青蝉二人和衣而眠,林都尉为了防止二人逃跑,搬了张床板往大门一放,躺下便睡。

 关子阳躺在床上想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

 “在邮亭时,只有萧敬文一个人出手,也不知道这个林都尉武功如何,不过以萧敬文的武功看来,能与他随行的不是什么杂兵。”

 “想来自己应该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就算出手偷袭也不一定能成。”

 “如果就让林都尉带着他们去见邓岳,邓岳知道两人晓得他与萧敬文往来,也不会轻易送自己去见葛洪。到时候又是新的麻烦。”

 “必须在到达南海之前,找机会甩开林都尉!”

 关子阳特地闹出不小的动静起身下床,在驿站柴房中找了两块木头,然后在房间内用柴刀削削砍砍。

 林都尉见关子阳不睡觉,狐疑地走过来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大人,我小时候父亲教我骑马,因为我个子还不高,所以我父亲帮我做了两个马镫,挂在马鞍上,用来乘马用的。”

 林都尉没见过马镫,也不知道有何作用,料想不过是大人帮小孩做的玩具一类,也就没放在心上,由他去了。

 窗外莹莹月光下,青蝉一双眸子柔柔地看着做着马镫的关子阳。

 “小郎君越来越像个男人了……不仅成熟稳重,而且待我极好,主母临行前交代我的事,是得找机会去做了……”

 青蝉的心思关子阳自然不知,两只木质的简易马镫一做好,他便睡了过去。

 清晨,三人再次上路。

 一直到了南海郡城门口,关子阳终于等到了机会。

 原来广州最近正在闹海盗,城门戒严,林都尉没了黑光甲在身,也没有通牒,守城士兵不让他们进去。

 林都尉道:“这位小公子是你们邓刺史的客人,你赶紧去通报。”

 守城士兵见三人衣着普通,并不是士人打扮,笑道:“刺史大人的客人?岂会是你们这等布衣之徒,我警告你,再不离开,休怪军爷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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