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青蝉在在关子阳房中未走,关子阳问道:“青蝉姐姐,天色不早了,早点去休息吧。”

 青蝉娇羞道:“少爷,明日和谢将军要去会稽,他们都是达官贵人,少爷今晚沐浴梳洗一番吧。”

 关子阳心累道:“又到了最尴尬的洗澡时间……”

 但是他还不能拒绝,在涪陵驿站拒绝一次他就后怕了,那哭得是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只好道:“又要麻烦青蝉姐姐了。”

 青蝉伺候关子阳沐浴也不是一天两天,算上土著关子阳的记忆,已经有七八年了。

 不过那时候关子阳还小,没什么不妥。

 现在关子阳已经十六了,所以偶尔会有什么意外,导致一些尴尬时刻……

 好在,今晚一切顺利,关子阳艰难的度过了这沐浴的小半个时辰。

 次日一早,关子阳便带着石玘找他爹去了。

 在大街上接连问了好几个路人,知不知道汝阴侯府,结果没一个知道。

 好在关子阳还算机灵,普通百姓不知道,达官贵人还不知道嘛。

 于是他又换了个问法。

 “大婶,请问你知道乌衣巷怎么走吗?”

 大婶一脸鄙夷:“乌衣巷都不知道还敢来建康……前面左拐,右拐,直走,最大最繁华的那片就是了。”

 果然,作为建康顶级士族王谢两家的大本营,真的是路人皆知啊。

 关子阳带着石玘到了乌衣巷,找了个穿着高雅一点的,看起来有几分富家公子味的青年问道。

 “叨扰公子,请问公子知道汝阴侯府在何处吗?”

 那人也客气回道:“不好意思,我也刚到建康不久,对这里不熟。”

 关子阳见他望着乌衣巷,还以为是‘乌衣郎’。

 结果跟他一样,是个外地来的。

 正准备告辞时,那人主动搭话道:“见公子与我一般年纪,莫不是也是来建康参加定品的?”

 关子阳随口回答:“正是,公子也是吗?”

 那人笑着施了一礼:“在下南阳刘畅,不知公子高姓?”

 “在下涪陵关子阳。”

 “不知道是哪个涪陵?在下没……”

 关子阳见他是准备聊一会的感觉,于是打断道:“刘兄,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啊。”

 说完便带着石玘转身而去。

 “刘畅?感觉是个熟名啊,可是想不起来谁了。”